第32章 山神庙里的秘密(1/2)
林野的越野车陷在烂泥里时,浓雾正像活物般裹住整座黑松山。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只剩一片雪花屏,仪表盘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攥紧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三天前收到匿名邮件,附件里是妹妹林溪的学生证,照片上女孩笑靥明亮,边角却沾着暗褐色的污渍,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想找她,来黑松山山神庙。”
他踹开车门,寒气裹着湿土味灌进衣领。黑松山早被划为禁山,去年暴雨引发泥石流后,山脚下的村落全迁走了,此刻方圆十里只剩风穿过枯枝的呜咽。林野从后备箱翻出登山杖和手电筒,光柱刺破浓雾,却只照出几米外摇曳的树影,像无数只垂着的手。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裤脚已沾满泥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竟出现座破败的山神庙——青瓦檐角断了半截,门楣上“山神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庙前空地上架着堆篝火,火边坐着个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正低头擦着一把猎刀。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头也没抬,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野攥紧口袋里妹妹的学生证,“我找我妹妹,她可能来了这儿。你是谁?”
男人终于抬头,火光映出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我叫老疤,守山人。这山早封了,你妹妹不可能来。”
“不可能?”林野掏出手机,调出妹妹最后发的定位——正是黑松山深处,“她上周还跟我报平安,突然就失联了,有人给我发邮件让我来这儿。”
老疤的动作顿了顿,猎刀在火光下闪过冷光,“邮件?什么样的邮件?”
林野刚要开口,庙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从庙里涌出来,篝火的火苗猛地朝里倾斜,照亮了庙里的景象:正中央是尊残缺的山神石像,石像手里的令牌断了一半,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墙角堆着些破旧的香烛,还有个掉了底的陶罐。
“别进去。”老疤突然起身,抓住林野的胳膊,指节用力得发白,“这庙邪门得很,去年泥石流后,有人来这儿取景,结果相机里全是鬼脸,回去没几天就疯了。”
林野却盯着庙里的地面——石板缝里渗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干涸的血。他甩开老疤的手,举着手电筒迈进门,光柱扫过石像底座,那些小字终于清晰起来:“光绪二十三年,山匪占庙,屠村百余人,以血祭山神,自此每二十年,需献三人,否则山崩地裂……”
“别看了!”老疤跟进来,一把将他拽到庙外,篝火的光刚好照在林野的鞋尖——不知何时,他的鞋底沾了些暗红色的粉末,和妹妹学生证上的污渍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野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老疤的脸色沉下来,“是血粉,去年疯掉的那伙人里,有个姑娘的鞋底也沾了这个。”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那姑娘和你妹妹长得有点像。”
当晚两人挤在老疤的临时帐篷里,篝火彻夜未熄。林野翻来覆去睡不着,老疤说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妹妹的定位、血粉、二十年祭献的传说,这些线索像散落在浓雾里的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形状。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听见帐篷外有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
他悄悄拉开帐篷拉链,看见一道黑影从庙门前走过,手里拖着个麻袋,麻袋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衣角——和妹妹失踪前穿的连衣裙颜色一模一样。林野心脏狂跳,抓起登山杖就追了出去,黑影却像融进浓雾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别追了!”老疤不知何时醒了,抓着他的胳膊往回拉,“那东西不是人!”
林野指着前方空荡荡的浓雾,“我看见它拖着麻袋,里面可能是我妹妹!”
“你看错了!”老疤的声音发颤,“这山里的东西会勾人的魂,你看到的都是它想让你看的。去年那伙人里,有个小伙子也说看见失踪的朋友,追进去就没出来,后来我们在庙里的石像后面发现了他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攥着块碎布,和你说的连衣裙一模一样。”
林野浑身发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追出去时攥紧的登山杖,此刻竟变成了一截枯树枝,树枝上还缠着几根黑色的长发——不是他的。
第二天清晨,浓雾散了些,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山神庙上,却照不进庙里的阴暗。林野和老疤围着庙转了一圈,在庙后的山坡上发现了个被新土埋住的坑,挖开后,里面是个破旧的行李箱,箱子里装着几件女人的衣服,还有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苏晴”两个字——正是老疤说的,去年疯掉的那伙人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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