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影子(1/2)
林薇第一次在咖啡馆见到陈默时,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在玻璃上,他指尖夹着的黑咖啡冒着热气,眼神温和得像揉碎了的月光。三个月后,她穿着洁白婚纱走进民政局,完全没注意到陈默接过结婚证时,指腹在她名字上反复摩挲的力度,更没看见他西装内袋里,那张边角泛皱的女人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
新婚公寓是陈默早已布置好的,复式结构,二楼主卧的衣柜大得惊人,深褐色的木质门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无数双眼睛。林薇第一次打开衣柜时,总觉得里面藏着风,吹得她后颈发僵。陈默笑着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这衣柜是我奶奶传下来的,说是能装下一辈子的牵挂。”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檀香,可林薇却莫名想起殡仪馆里的味道。
入住第三晚,林薇被水流声吵醒。她轻手轻脚走下楼,发现厨房的水龙头没关,水流顺着水槽边缘往下滴,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她弯腰去关阀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橱柜下的阴影里,有个白色的东西闪了一下。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料——是一条白色的睡裙,裙摆上绣着和她婚纱裙摆一样的珍珠花纹,可她从未买过这样的裙子。
“怎么醒了?”陈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薇吓得手一抖,睡裙掉在地上。陈默走过来,弯腰捡起睡裙,手指捏着裙摆的珍珠,笑容依旧温和:“这是我之前给妹妹买的,她出国时落下了。”林薇想问他妹妹的名字,可陈默已经转身把睡裙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从那天起,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发生。林薇放在梳妆台上的发夹总会消失,第二天又出现在衣柜的角落里;夜里总能听到二楼有脚步声,可她上楼查看时,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发现陈默会在深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空气说话,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再等等,等她完全适应这里,你就能回来了。”
林薇开始偷偷观察陈默。她发现他每周三都会去城郊的墓园,却从不让她跟着;他的书房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每次她靠近,陈默都会立刻把抽屉关上;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陈默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她已经开始怕黑了,和你当初一样。”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林薇,她开始失眠,精神恍惚。一天下午,她趁陈默去公司,撬开了书房的抽屉。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封面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苏晚。
林薇颤抖着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却透着绝望。苏晚写道,她和陈默结婚后,陈默变得越来越奇怪,总是逼她穿特定的衣服,剪特定的发型,甚至模仿另一个女人的行。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其中一页写着:“他说那个衣柜是‘容器’,他要把我‘装’进去,等下一个和我长得像的人来,我就能‘换’出来了……”最后一页只有三个字,被眼泪晕得模糊:“救我……”
林薇猛地合上日记,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她想起那个刻满花纹的衣柜,想起那条白色睡裙,想起陈默深夜的低语——苏晚没有出国,苏晚在那个衣柜里。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林薇慌忙把日记塞回抽屉,可已经来不及了。陈默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眼神冷得像冰:“你都看到了?”
林薇后退着,后背撞到了书桌。陈默一步步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是打开衣柜的钥匙。“苏晚太不听话了,”他轻声说,“她总想着逃,所以我只能把她‘锁’起来。不过没关系,你比她乖,你会成为一个好‘容器’的。”
林薇转身想跑,可陈默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拖着她往二楼走。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林薇拼命挣扎,指甲抓伤了陈默的手臂,可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诡异:“别害怕,等你进去了,苏晚就能出来了,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就在陈默要把林薇推进衣柜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陈默愣了一下,松开了手。林薇趁机挣脱,跑到楼梯口大喊:“救命!”
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陈默,开门!我们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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