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你又不是顾家的人（1/2）

周掌柜目送两人走远，沈鹿宁拎着空篮子拐出巷口，顾砚舟跟在后头，肩上挎着的竹篮里多了周嫂子硬塞的一包桂花糕。

“说好的馄饨呢？”沈鹿宁偏头看他。

顾砚舟顿了一下，拐进了街角那家馄饨摊。

两碗馄饨端上来，皮薄馅大，汤面上漂着葱花和紫菜。沈鹿宁吃了一口，烫得吸了下气。

“味道不错。”

顾砚舟没吃，先把自已碗里那只最大的馄饨捞出来，搁到她碗里。

沈鹿宁盯着那只馄饨看了两秒。

“你吃你的。”

“不饿。”

“刚才站了一个时辰都没挪地方，还说不饿？”

顾砚舟低下头，端起碗喝了口汤，没再说话。

吃完馄饨往回走，日头已经偏西了。山路上的树影拉得老长，沈鹿宁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刚进村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前站了好几个人。

王婶子的嗓门最先传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大嫂子回来了！”

沈鹿宁还没走到门口，王婶子已经一路小跑迎了上来，两只手拽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赢了？”

“赢了。”

“我就知道！我就说你能行！”王婶子拍着大腿，声音大得隔壁三家都听得见，“那省城来的被你绣趴下了吧？”

“也不算趴下，人家态度还挺好的，还给我行了礼。”

“行礼！省城来的给你行礼！”王婶子嘴巴合不拢，回头冲院门口喊，“赵大嫂你听见没！省城的绣娘给咱大嫂子行礼了！”

赵大嫂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几个鸡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听见了听见了！大嫂子，我这几个鸡蛋是给你补身子的。绣了那么久，眼睛累不累？”

“不累，就一个时辰的事。”

“一个时辰绣出那么好的东西来，你也太厉害了。”赵大嫂把鸡蛋往她怀里一塞，“我听我家那口子在集上碰见镇上卖布的阿六了，阿六说你那条鲤鱼绣得跟活的一样，翻过来还是朵莲花，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孙大嫂也从后面挤了上来，手里拎着一小把嫩韭菜。

“大嫂子，这是我家地头上今早割的，新鲜得很。你别嫌少，就是个心意。”

“嫂子客气了，快进来坐。”

沈鹿宁把院门推开，招呼几个人往里走。顾砚舟默默从她手里接过鸡蛋和韭菜，去灶房烧水。

几个人在院里的枣树底下坐了一圈，七嘴八舌地问。

王婶子最急：“那个苏绣娘后来说什么了？她认输了？”

“认了，说了三个字，我输了。”

“痛快！”王婶子一拍大腿，“活该！上来就说你偷学她家手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几斤几两。”

赵大嫂笑着推了王婶子一把：“你嘴也太损了。”

“我替大嫂子出气呢！你又不是没听说，那天苏绣娘当着铺子里那么多人的面，说大嫂子是个乡下丫头。”

孙大嫂摇了摇头：“省城来的了不起啊？照样比不过咱们清河村的人。”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几个人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头上包着靛蓝的头巾，身板瘦但精神头很足。

“张奶奶！”王婶子第一个站起来。

这是族长的老伴，辈分压着全村所有人。老太太今年六十七了，平日里轻易不出门，谁家有大事才露个面。

沈鹿宁赶紧迎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张奶奶，您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张奶奶由她扶着走到枣树底下，在凳子上坐稳了，上下打量了沈鹿宁好几眼。

“丫头，好样的。”

“奶奶过奖了，运气好，对手让着我呢。”

“少来。”张奶奶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严厉但眼里带着笑，“你要是运气好，那省城来的就是运气差了？人家三代传下来的手艺，你硬生生给赢了，这叫本事。”

王婶子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奶奶您是没看见，我听阿六说的，大嫂子那帕子翻过来是另一幅画，把整条街的人都看傻了！”

张奶奶点了点头，拍着沈鹿宁的手背。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咱们清河村出过种地好手，出过打猎好手，还没出过你这样的手艺人。丫头，你给咱村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