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他没来过，却认得路（1/2）

这句话闷在风里飘了半天，沈鹿宁才回过味来。

她追到院门口，人已经拐进柴房了。

“顾砚舟。”

“嗯。”

“王婶子什么时侯给的布？”

“上个月。”

“上个月你就收着了？”

柴房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稳当。

“忘了拿出来。”

“忘了一个月？”

劈柴声停了一拍，又响起来。

沈鹿宁抱着那块青色布料站在院里，日头正好打在布面上，细密的纹理泛着柔和的光。

她没再追问，转身回了屋。

当晚，她把布铺在桌上比了比，裁了件收腰的对襟短褂，下摆刚过胯，袖口窄一圈，干活利落，见人也不寒碜。剩下的边角料拼了条束腰带，系上去腰身一收，整个人精神了三分。

第二天天没亮，院里就热闹了。

王婶子抱着小记站在枣树底下，小记两条胳膊勾着沈鹿宁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里，闷着声音不吭气。

“小记，松手。”

不松。

“娘亲明天就回来。”

还是不松。

“你不是说要看饭团下蛋吗？今天饭团可能就下了。”

小记的脑袋动了动，声音从肩窝里钻出来。

“饭团真的今天下蛋？”

“有可能。你不守着，蛋被别的鸡踩碎了怎么办？”

小记犹豫了两息，胳膊稍微松了一点。

顾砚舟走过来，两只手伸过去，把小记从沈鹿宁身上掰下来，往上一提，直接搁到了自已肩膀上。

小记愣了一下，坐在他爹肩头上，一只手揪着顾砚舟的头发，另一只手还攥着拨浪鼓。

“高不高？”

“高！”

“看得见饭团不？”

小记转头往鸡窝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了！饭团在吃虫子！”

“那你下来替娘亲看着它。”

小记从他肩上滑下来，抱着拨浪鼓站在地上，嘴巴还是撅着。

“爹，你跟娘亲早点回来。”

“嗯。”

王婶子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到沈鹿宁手里。“路上吃，别饿着肚子谈买卖。”

“谢婶子。”

“谢什么，赶紧走吧，天亮前多赶一段路，日头出来就不好走了。”

“谢什么，赶紧走吧，天亮前多赶一段路，日头出来就不好走了。”

沈鹿宁蹲下来，捏了捏小记的脸。

“在家听王婶子的话，不许欺负饭团。”

“我才不欺负它，它欺负我还差不多。”

沈鹿宁笑了一声，站起身。

顾砚舟背上竹筐，绣屏用棉布裹了三层搁在最里面，外头又垫了干草，磕不着碰不着。他试了试背带松紧，朝门外走。

沈鹿宁跟上去。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小记的声音，远远地喊。

“娘亲！给我带糖回来！”

“知道了！”

山路窄，两个人前后走着。天边刚泛白，露水打湿了路边的草叶子，鞋面很快就洇了一层。

走了小半个时辰，沈鹿宁的目光落到前面的人身上。

顾砚舟走得快，步子大而匀，脚下踩着碎石和泥路，稳稳当当。

她盯着他的腿看了一阵。

“砚舟。”

“嗯。”

“你今天走路，有没有觉得跟以前不一样？”

他的步子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