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她买了一块肉(2/2)
“贵了,镇上药铺八十文。”
“大嫂子,镇上那瓶量不够,我这瓶实打实二两,你闻闻。”
老板拧开瓶盖,辛辣药味冲出来。
沈鹿宁闻了闻,又蘸一点抹在手背上,药膏厚,散得快。
“一百文,行不行?”
“一百一。”
“成交。”
她把药收进怀里,转头看顾砚舟。
“又买药。”
“你腿还没全好。”
“快好了。”
“快好了也得养,别顶嘴。”
出了杂货铺,沈鹿宁在路边糕饼铺停下。
铺子里摆着桂花酥,枣泥糕,芝麻饼,油纸包得齐整。
“桂花酥怎么卖?”
“五文钱一包,六块。”
她买了两包,一包塞进竹筐,一包揣进袖子。
“给小记带的,他惦记甜的。”
顾砚舟嗯了一声。
两人往城门方向走,路过拐角时,沈鹿宁瞧见右边小摊上摆着木梳,铜镜,头绳。
她没停,身后脚步却慢了半拍。
沈鹿宁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理袖子,借着侧身往回瞧。
顾砚舟站在摊子前,看的正是右侧那排木梳里的一把桃木梳。
梳齿细,梳背上刻着几片叶子,手艺算不上贵气,却干净耐看。
他的手抬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的手抬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随后他转身追上来,脸上瞧不出什么。
沈鹿宁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来步,她开口。
“砚舟,前面茶摊你先坐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刚才忘了。”
“什么东西?”
“给小记的头绳,王婶子上回说他头发该扎了。”
“我陪你去。”
“就在那个拐角,你坐那儿看着东西。”
顾砚舟停住,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跟。
沈鹿宁转身回去,到了摊子前。
“老板,那把桃木梳多少钱?”
“八文。”
“五文。”
“大姐,桃木的,手工打磨,五文我本钱都保不住。”
“六文。”
“成,六文就六文。”
沈鹿宁把桃木梳揣进袖子,又拿了两根头绳,一并付了钱。
她回到茶摊时,顾砚舟坐在条凳上,竹筐搁在脚边,鱼尾巴甩出水,溅了他一裤腿。
他没管鱼,只看着她回来的方向。
“买着了?”
“买着了。”
沈鹿宁在他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包桂花酥,搁到他面前。
“先垫垫肚子。”
“给小记留的。”
“买了两包,这包你吃。”
顾砚舟没动。
沈鹿宁拆开油纸,拿了一块桂花酥塞到他手里。
“吃。”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沈鹿宁也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从袖子里摸出那把桃木梳,随手放在他手边。
“路过顺手买的。”
顾砚舟咬着桂花酥,动作停下。
他低头看着条凳上的梳子。
就是刚才那把。
半块桂花酥捏在手里,他半天没再往嘴边送。
沈鹿宁看着城门外的官道,嘴里嚼着点心,语气随便。
“梳子不贵,别搁坏了,收起来吧。”
顾砚舟把桂花酥塞进嘴里,腾出手拿起桃木梳。
指腹在梳背上摩了两下,他才收进怀里。
耳根红了一片。
沈鹿宁看着城门口来往的人,唇角往上抬了抬,没有扭头。
过了好一会儿,顾砚舟才开口,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后少在外头拎这么多东西。”
沈鹿宁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起身弯腰,把竹筐背到背上,鱼,肉,布料,药瓶全挤在筐里。
“走吧,天黑前得到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