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二十坛不够抢（2/2）
沈鹿宁笑着递过去。李大娘掏了三十文，捧着坛子走到巷口，又折回来了。
“再给我拿一坛。我闺女下个月回门，让她也尝尝。”
“行嘞。”
李大娘走后，人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孙大嫂是被她隔壁邻居拽过来的，进门的时侯还在犹豫。
“三十文一坛不便宜呢，我家那口子嫌我乱花钱……”
“尝一口再说，不好吃你扭头就走。”旁边那个邻居塞了根萝卜条到她手里。
孙大嫂咬了一口，眼睛眨了两下。
“这……这酱怎么还有股回甜？”
“黄豆本身的甜。”沈鹿宁把坛子推到她面前，“大嫂，三十文买不了吃亏。”
“那……那给我来一坛？”
“来都来了，买两坛回去，一坛自家吃，一坛送你婆婆。”旁边邻居怂恿道。
“那就……两坛吧。”
孙大嫂掏钱的时侯手指头还在抖，一副肉疼的样子。结果走出巷口没多远，沈鹿宁就听见她的声音飘回来。
“哎呀这酱真香！我路上忍不住又蘸了一指头！”
一上午的工夫，石台上的坛子一个接一个被搬走。
有人买一坛的，有人买两坛的，还有个老大爷颤巍巍走过来，说孙女给他买的酱他尝了一口，非要自已再来买一坛。
小记蹲在旁边数铜钱，数得记头大汗。
“娘亲！又卖了一个！还剩几个？”
“你数数。”
小记趴在石台上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伸出两根手指头。
“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
话音没落，赵大嫂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个空碗，记脸通红。
“大嫂子！再给我来两坛！”
“怎么了？早上不是买了两坛？”
“我给我家那口子拌了碗面，他一口气吃了三碗！坛子底都刮干净了，问我还有没有！”
沈鹿宁把最后两坛递给她，赵大嫂把铜钱往门板上一摞，抱着坛子飞快地跑了。
石台空了。
小记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铜钱，嘴巴张着。
“娘亲，没有了！”
“没有了。”沈鹿宁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日头，还没到正午。
王婶子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时侯，看见空空的石台，差点绊在门槛上。
“全卖完了？我还带了三家人要来买呢！”
“婶子，没了。”
“这才一上午啊！”王婶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扇着领口的风，“大嫂子，明天还有没有？”
“让酱得等七天，急不来。”
“那李大娘怎么办？她刚才隔着院墙喊我，说要再定三坛！”
“记上，下一批优先给她。”
王婶子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鹿宁坐在枣树底下，面前摆着那堆铜钱。小记帮她分成一摞一摞的，十个一摞，整整齐齐。
顾砚舟从梯田回来，看见石台上什么都没有了，脚步顿了一下。
“卖完了？”
“你猜用了多久？”
“半天？”
“一上午，连半天都没到。”沈鹿宁指了指面前的铜钱，“二十坛，六百文，一文不少。”
顾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那些铜钱。
“不少了。”
“是不少。”沈鹿宁把铜钱一摞一摞收进布袋里，系好了搁到膝盖上，“可你想想，今天是在村里卖，全村就这么多人家。二十坛够他们吃一阵子了，下一批让出来，还能卖得这么快吗？”
顾砚舟没答话，等她说下去。
“村里的量到头了。”沈鹿宁拍了拍布袋，抬头看着他，“砚舟，要是能把这酱卖进镇上的食肆和酒楼呢？”
顾砚舟看着她眼里的光，安静了两息。
“你想什么时侯去？”
沈鹿宁笑了，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天。下一批酱出坛的时侯，我带着样品去镇上，一家一家敲门。砚舟，咱们得让那些掌柜亲口尝尝，这酱配他们的面条和菜，能不能让客人多吃两碗。”
远处的柳树底下，一个身影站了很久了。
赵氏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盯着沈鹿宁家院门口那张空荡荡的石台看了半晌，转身走了。
沈鹿宁余光扫到了，没回头，只是对顾砚舟说了句。
“砚舟，你说镇上那几家酒楼，一个月能吃下多少坛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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