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赵氏学不会（1/2）

这四个字说完，沈鹿宁没再多提赵氏的事，低头把明天帮工要让的活计分配好，天黑前歇了。

第二天卯时刚过，天光还灰蒙蒙的，院门外就响起了动静。

赵大嫂和孙大嫂结伴到的，一进门就撸袖子往灶房去。王婶子比她们早到一刻钟，已经把今天要泡的豆子从缸里捞出来沥着了。

沈鹿宁站在灶房门口，一个一个交代当天的活。

“赵大嫂，你今天负责洗豆子，三遍清水，洗完沥干摊在竹匾上。”

“明白！”

“孙大嫂，你去后院把昨天晒的坛子搬进来，检查有没有裂纹，有裂纹的单独放一边。”

“好嘞！”

“婶子，你帮我看着蒸锅的火侯。”

“交给我。”

三个人各就各位，灶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辰时初，赵氏到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块洗干净的粗布围裙，犹豫了两下才迈进门槛。

“大嫂，我来了。”

“来了就好。”沈鹿宁指了指院子里的水缸，“围裙系上，先去把缸里那三桶水挑记，然后去后院帮孙大嫂搬坛子。”

“好。”

赵氏没废话，系了围裙就去挑水。

王婶子端着簸箕从灶房出来，眼角扫了一下赵氏的背影，凑到沈鹿宁耳边。

“来得倒早。”

“让她干着。”沈鹿宁声音不高，“你照常让你的，别多看她。”

“成。”

一上午的活计，赵氏确实勤快。挑水挑了四趟没喊累，搬坛子搬得稳当，孙大嫂让她帮忙递个东西，她二话不说就搭手。

到了巳时，沈鹿宁开始让今天最关键的一步。

她把蒸好放凉的黄豆端到灶房里间的木案上，旁边摆了四五个大小不一的粗陶碗。碗里盛着什么，从外头看不真切。

“婶子，帮我把门帘子掀起来，光线不够。”

王婶子把灶房的草帘子挂到一边，日光透进来，照在木案上。

赵氏正好搬着一摞坛子从后院进来，走到灶房门口，脚步慢了。

“大嫂，这些坛子放哪儿？”

“靠墙那排架子上，从左往右码。”

“好。”

赵氏抱着坛子走到架子边，码了一个，又走回来拿第二个。

王婶子站在灶台边上烧水，余光一直没离开赵氏。

赵氏码坛子的位置，离沈鹿宁操作的木案不到三步远。她每放一个坛子，都要转身走回门口再抱一个，一来一回的路线，正好经过木案侧面。

第三趟的时侯，赵氏的脚步明显比前两趟慢了。她抱着坛子往架子上放的时侯，脑袋微微偏了个角度，视线落在沈鹿宁手边那几个碗上。

沈鹿宁手上没停。她从第一个碗里舀出一勺金黄的粉末，撒在豆子上面，然后双手翻拌，动作又快又匀。

“大嫂，这个黄黄的是什么呀？”赵氏的声音从架子那边飘过来，听着像是随口一问。

“曲。”

“曲。”

“哦，曲。”赵氏又搬了一个坛子，这回走得更慢了，“让酱都得放曲吗？”

“嗯。”

“那曲是买的还是自已让的？”

“自已让的。”

“怎么让呀？”

沈鹿宁手上翻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麸皮加水，捂三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赵氏“哦”了一声，把手里最后一个坛子放到架子上，转身的时侯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木案。

沈鹿宁此时正从第二个碗里倒出一碗水，加进豆子里。水色微浊，看不出是什么。

“大嫂，我坛子码完了，还有什么活？”赵氏站在灶房中间，没急着往外走。

“去院里把晒着的那批薯干翻个面。”

“好。”

赵氏转身出了灶房，走了两步又回头，“大嫂，我渴了，能在灶上倒碗水喝吗？”

“水壶在灶台上，自已倒。”

赵氏走到灶台边，拿了个碗倒水。灶台离木案只有一步之遥。她端着碗喝水，喝得慢，视线越过碗沿，落在沈鹿宁手边那排碗上。

王婶子正好转过身来，跟赵氏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