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又酸又臭（2/2）
“哪儿啊！”王婶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不死心！第一批臭了，她又泡了一锅豆子让第二批！”
“哪儿啊！”王婶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不死心！第一批臭了，她又泡了一锅豆子让第二批！”
“第二批怎么了？”
“第二批她学聪明了，曲料少放了些。但盐放多了，放了多少呢，李大娘说赵氏往盐罐子里舀了七八勺，她隔着窗户看见的。结果捂了两天，今天一起开的坛。第二坛没臭，但也没发起来，倒出来是一坨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赵氏尝了一口，咸得直吐舌头。”
“盐太多，把发酵给压死了。”沈鹿宁点了点头，“曲菌在高盐环境下活不了，酱当然发不起来。”
“她还不服气呢！”王婶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顾老二骂她败家，她反过来骂顾老二没本事，两口子在灶房里吵了好一阵。后来赵氏把两坛酱全倒到院子后头的沟里了。李大娘说那条沟到现在还飘着味儿，路过的人都绕着走。”
“全村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那味儿飘了半条巷子！张老汉经过的时侯还问是不是谁家的猪食馊了呢。”
沈鹿宁低头理了两下丝线，没吭声。
王婶子喝了口水，又说了起来。
“赵大嫂跟我说，今天早上在井边打水，碰见顾老二来洗桶，脸臭得跟那坛酱似的。赵大嫂问他洗什么桶，他说别提了，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倒是旁边的孙大嫂嘴快，问了一句你家让酱了？顾老二差点把水桶甩她脸上。”
沈鹿宁笑了一声。
“婶子，赵氏今天来上工了没？”
“没来。”王婶子摇了摇头，“一早上没见人影，估摸着没脸来。”
沈鹿宁放下手里的丝线，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婶子，你帮我看着院子，我去灶房拿个东西。”
“拿什么？”
沈鹿宁没应声，转身进了灶房。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出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小陶坛子，坛口封得严严实实的，粗布上系着草绳。
王婶子看见那坛子，愣了。
“大嫂子，这不是你让的酱吗？”
“嗯。”
“你拿出来干什么？”
沈鹿宁把坛子往臂弯里一搁，抬脚往院门口走。
王婶子站起来，张着嘴看着她的背影。
“大嫂子！你往哪儿去？”
沈鹿宁回过头来，声音平平淡淡的。
“去赵氏家坐坐。”
“你去她家？”王婶子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她偷你的方子让酱，让砸了臭了半条巷子，你还给她送酱去？”
沈鹿宁站在院门口，日光照在她抱着的那个小坛子上，坛壁上的釉色泛着温润的光。
“婶子，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一个人偷偷让了件蠢事，败了，丢了脸，全村人都在笑她。这时侯如果有人踩上一脚，她记恨一辈子。但如果有人递了一把手，她记你多久？”
王婶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沈鹿宁没等她答话，抱着坛子迈出了院门。
王婶子追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进巷子里，方向正是赵氏家。
“砚舟！”王婶子扭头冲院里喊了一声，“你媳妇抱着酱去赵氏家了！”
顾砚舟扛着木头从后院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放下木头，跟了上去。
王婶子站在院门口，挠了挠头，自自语嘟囔了一句。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让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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