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弟妹，这坛送你（1/2）

赵氏家那条巷子，酸味还没散。

沈鹿宁抱着坛子刚拐进去，张大婶迎面出来，一只手捂着鼻子，瞧见她就停了脚。

“沈家嫂子，你还往里走？赵氏家今天臭着呢，听说糟蹋了两坛豆子。”

沈鹿宁说：“我找她有事。”

张大婶啧了一声：“你脾气也真够好的，换了我，门都不登。”

“婶子忙去吧。”

张大婶边走边嘀咕：“粮食又不是地里白捡的，败家。”

赵氏家院门虚掩着，酸味从门缝里冒出来。

沈鹿宁刚抬手，身后多了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顾砚舟站在三步外。

“你跟来干什么？”

“路过。”

“咱家在东头，这边是西头，你绕这么远路过？”

顾砚舟没接话，退到对面矮墙边站着。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不进去？”

“你进去，我等着。”

“随你。”

她拍了两下门。

“家里有人吗？”

院里先是一阵乱响，像盆桶被碰倒了。

门从里头打开，顾老二探出身，袖子挽着，手上还滴水。

他一看见沈鹿宁，脸先红后白，话也卡在嘴边。

“大嫂，你咋来了？”

“赵氏今天没上工，我来问问。”

顾老二的眼睛落到陶坛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大嫂，这坛子是？”

“送你们吃的。”

沈鹿宁把坛子递过去。

“弟妹在家吧？”

“在，在。”

顾老二接过坛子，转头朝灶房喊：“他娘，大嫂来了。”

灶房里没人应。

顾老二又喊：“出来，人都到门口了，还躲着干啥？”

门帘动了动，还是没人出来。

沈鹿宁进了院，停在灶房前。

“弟妹，我知道你听着，我不进灶房，就在这儿说几句。”

帘子被掀开一角，赵氏露出半张脸，眼皮肿着，嘴抿得紧。

沈鹿宁看着她，开口就问：“前两天试着让酱，让坏了？”

赵氏的手一松，帘子又落下去半截。

“大嫂，我真没想偷你的方子。”

“你要真想偷，就不会到我那儿试工。”

沈鹿宁把话截住。

“你想学，这事不丢人。”

赵氏嗓子堵着：“村里都笑话我。”

“笑话你两天就过去了，豆子坏了还能再买，肚子吃坏了，谁替你扛？”

“笑话你两天就过去了，豆子坏了还能再买，肚子吃坏了，谁替你扛？”

赵氏没吭声。

沈鹿宁接着说：“让酱不是看两眼就成，曲料多少，盐水多咸，坛子放哪儿，几天翻一次，哪处错了都不行。”

赵氏隔着帘子顶了一句：“我也没想着拿出去卖，就家里吃。”

“家里吃更该小心。”

沈鹿宁往灶房门口站近半步。

“你今天倒沟里的是两坛酱，明天要是孩子吃坏肚子，顾老二还能只跟你吵两句？”

顾老二抱着坛子站在旁边，脸拉了下来。

“听见没？我说你不听，大嫂说你总该听。”

赵氏掀开帘子出来，眼皮肿得厉害。

“你闭嘴。”

顾老二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赵氏看向沈鹿宁，嘴上还硬着。

“大嫂，我承认我偷看了，可我也没少干活。你那院里一天进多少豆子，出多少酱，我看着能不急吗？我家里也要吃饭。”

沈鹿宁说：“急可以，别把路走歪。”

赵氏攥着门帘：“我哪儿比你差？你能让，我就想试试。”

“那就明着问。”

“我问了，你会教？”

沈鹿宁没急着答，顾老二先瞪了赵氏一眼。

“你还来劲了？”

赵氏冲他呛回去：“我败家，你就光彩？你挣几个钱回来，我不想法子，等着喝西北风？”

顾老二被噎住，抱着坛子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