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月入十四两,刚起步(1/2)
顾砚舟说到让到,天黑之前就把红薯窖里那三筐搬到了灶房檐下,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了层干稻草防夜露。
沈鹿宁蹲下来翻了翻,挑了几个出来掂了掂分量,心里大致有了数。出粉率的事不急在今晚,倒是另一件事该办了。
月底了。
吃过晚饭,小记蹲在堂屋角落里玩积木。那积木是顾砚舟让木架子时剩的边角料,他用刨子打磨光滑了,大大小小十几块,小记能摆半个时辰不带腻的。
沈鹿宁把油灯拨亮了些,从柜子里取出那块记账用的木板和炭条,又把装铜钱的布袋子、碎银子全搬到了桌上。
“砚舟,过来坐。”
顾砚舟刚把院门栓好,听见她喊,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了。
“算账?”
“月底了,该盘盘家底了。”沈鹿宁把木板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个月的每一笔进出,“你帮我对一遍,我念,你听着有没有漏的。”
“你念。”
沈鹿宁用炭条点着木板上的条目,一项一项往下捋。
“先说进项。绣品这块,锦绣坊每月五方手帕,五两银子,这是固定的。”
“嗯。”
“锦华堂柳如烟那边,上回四季绣屏卖了二十两,她又订了两幅单面绣挂屏,每幅五两,这个月交了一幅,五两到手。”
“加上手帕,绣品这块十两。”顾砚舟接了一句。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你算得挺快。”
“不难算。”
“行,接着来。豆酱,何记食肆月供五十坛,四十文一坛,二两银子。另外村里零散卖的,这个月前后卖了两批,加起来三十来坛,三十文一坛,差不多一两。豆酱合计三两。”
“三两。”顾砚舟重复了一遍。
“红薯这块。”沈鹿宁翻到木板背面,“鲜红薯卖了两百斤给镇上杂货铺,八文一斤,一千六百文。红薯干晒了一百来斤,卖了一部分,收了差不多五百文。这两项加起来算一两出头。”
小记从角落里抬起头来。“娘亲,一两是多少钱?”
“一两是一千文。”
“一千!”小记张大嘴巴,“那能买多少糖?”
“能买你吃到明年的糖。”
“那我要吃到后年的!”
“后年的你自已赚。”
小记瘪了瘪嘴,又低头摆积木去了。
沈鹿宁在木板上划了一道横线,把几个数字加到一起。
“砚舟,你看。绣品十两,豆酱三两,红薯一两。这个月总进项,十四两。”
顾砚舟盯着木板上那个数字,没吭声。
“再算支出。”沈鹿宁换了一截新炭条,“王婶子、赵大嫂、孙大嫂三个帮工,每人五百文,一两五百文。赵氏月中才来的,算半个月,二百五十文。帮工工钱合计一两七百五十文。”
“赵氏那个算不算?”
“算。说好了的规矩,干一天算一天,不能含糊。”
“嗯。”
“材料成本。黄豆这个月买了三批,加上盐、坛子、柴火,差不多一两二百文。绣品的丝线和布料锦绣坊供一部分,锦华堂供一部分,我自已贴的不多,算三百文。材料合计一两五百文。”
“材料成本。黄豆这个月买了三批,加上盐、坛子、柴火,差不多一两二百文。绣品的丝线和布料锦绣坊供一部分,锦华堂供一部分,我自已贴的不多,算三百文。材料合计一两五百文。”
沈鹿宁在木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
“总支出,三两二百五十文,算三两多一点。砚舟,你算算,净利多少?”
顾砚舟看着那些数字,安静了两息。
“十两出头。”
“对。净利十两多。”沈鹿宁放下炭条,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已都压不住的畅快,“砚舟,咱们家一个月净赚十两银子。”
堂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小记在角落里把积木搭高又推倒的声音。
“你知道村里普通人家一年赚多少吗?”沈鹿宁问他。
“五六两。”
“对,五六两。好一点的人家,七八两顶天了。咱们一个月就赶上别人两年的。”
顾砚舟的目光从木板上移开,看着灯下的她。灯火照着她的侧脸,眉眼间的神色不是得意,是踏实。
“再加上之前攒的。”沈鹿宁伸手去够柜子里那个藏银子的布包,解开来倒在桌上。碎银子和铜钱哗啦啦铺了一桌。
小记听见响动,扔下积木跑过来,趴在桌沿上看。“好多钱!”
“别碰,数着呢。”
沈鹿宁把银子和铜钱分开,一摞一摞地码好。
“之前存的二十三两多,加上这个月的十两净利,家底现在是三十三两。再算上手头还没结的几笔尾款,凑个整数,差不多能到四十两。”
“四十两。”顾砚舟的声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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