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十斤，一根没剩（1/2）

王婶子咽了口口水，眼珠子转了两圈。

“十五文……贵是贵了点，可这口感，八文钱的杂粉拍马都追不上。”

赵大嫂拍了下大腿。“嫂子你就是太实诚！我觉着能卖十八文！”

“先卖十五文。”沈鹿宁把晾晒架上垂着的粉条捋了捋，“价定高了怕吓跑人，先让大伙尝到嘴里再说。”

“怎么个尝法？”赵氏从架子边上探过头来。

“后天大集，我带三十斤去摆摊。摊上支口小锅，当场煮给人吃。”

“当场煮？”王婶子一拍手，“你这法子绝了！谁要是闻着那味儿，还迈得动腿？”

“就是这个理。”沈鹿宁冲顾砚舟扬了下巴，“砚舟，后天你跟我去，东西沉，得你扛。”

“嗯。”

两天后，天还没亮透，沈鹿宁就把三十斤粉条分装进两个竹筐，外头盖了层干净的白布。灶台上的小铁锅刷得锃亮，旁边码着一捆劈好的细柴、半罐酱油、几根葱、一小包盐。

“砚舟，锅和柴你背，粉条我来。”

“你背粉条？”

“三十斤，我扛得动。”

顾砚舟没接话，弯腰把两筐粉条叠在一起，连着锅和柴火一块绑上了背篓。

沈鹿宁看着那堆得快跟他齐高的背篓，张了张嘴。

“你这背着少说五六十斤。”

“不重。走吧。”

小记从屋里冲出来，拨浪鼓晃得咚咚响。

“娘亲！我也去！”

“今天人多挤得慌，你在家跟饭团玩。王婶子一会儿过来看你。”

“可是我想看娘亲卖粉条！”

“下回。乖，听话。”

小记撅着嘴，抱着饭团站在院门口，一直目送他们走出巷子口才收了眼。

到镇上的时侯，集市刚开。

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一个挨一个往街两边支摊子。吆喝声、驴叫声、讨价还价声搅成一锅粥。

沈鹿宁在街东头找了个空档，靠着墙根把摊位支开。顾砚舟三下两下搭好了简易灶台，把小铁锅架上去，柴火劈得细细的码在脚边。

旁边卖菜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围裙上沾着泥点子，正弯腰码菜筐。她直起身子瞅了一眼沈鹿宁的摊子。

“哟，新来的？卖什么的？”

“粉条。”

“粉条？”妇人凑过来掀了一角白布，“这白花花的是粉条？我见过的粉条可不长这样。”

“王二嫂，你见过的是豆面掺的杂粉。我这是纯红薯淀粉让的，不一样。”

“你认得我？”

“上回赶集你卖的萝卜我买过两根，又大又甜。”

王二嫂咧嘴笑了。“好记性！那你这粉条多少钱一斤？”

“十五文。”

“十五文？”王二嫂吸了口气，“贵了吧？张大叔家的杂粉才八文。”

对面卖豆腐的张大叔正切豆腐呢，听见自已名字抬了下头。

“谁叫我？”

“没叫你！”王二嫂摆摆手，又转回头来，“十五文，你这摊子支在这儿怕是难卖。”

沈鹿宁没急着解释，从筐里抽出十来根粉条搁进锅里，朝顾砚舟点了下头。

“生火。”

“生火。”

顾砚舟划了火折子，细柴塞进灶膛。火苗舔上锅底，水很快翻了泡。

粉条入了沸水，白色变成半透明，在锅里打着卷。沈鹿宁拿筷子拨了拨，淋了一圈酱油，撒了把葱花。

锅盖一掀。

一股子鲜香味腾地窜上来，顺着晨风往四面八方飘。

王二嫂正想说话，鼻子先动了。她使劲吸了两下，话都忘了。

“什么味儿？好香！”

对面张大叔的刀停了。

“哪儿来的香味？”

沈鹿宁拿长筷子挑了一小段粉条出来，搁在干净碗里，递给王二嫂。

“嫂子，你尝尝。”

王二嫂接过来，筷子夹住，一吸溜。

她的嘴巴停了。

两腮鼓了鼓，嚼了三下。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粉条？！”

“怎么了？”

“滑溜溜的！弹弹的！还有股子甜味！这跟我吃过的粉条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那你觉着值不值十五文？”

王二嫂低头又看了一眼碗里剩的半根，二话不说吸溜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