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帘子挡得住眼睛挡不住人（2/2）
“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那我还真知道。去年秋天他在我家门口踩了一脚泥，我骂了他半条街。脚不小，比一般人大一圈，穿四十二码的布鞋。”
沈鹿宁心里最后一块拼上了。
窗外那个脚印，宽大，偏外八字。顾二蛋。
“婶子，谢了。这事你别跟旁人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婶子警觉起来。
“没大事。有人在我作坊后窗外头蹲了好几天，偷看我们让粉条。”
“什么？！”王婶子的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谁这么缺德！”
“婶子，小声。”沈鹿宁按了按她的胳膊，“我说了，别声张。让他看去，反正他也学不会。我就是想弄清楚是谁指使的。”
“刘胖子？”王婶子反应快，“他请顾二蛋喝酒，让顾二蛋来偷看你怎么让粉条？”
“八九不离十。”
“这个死胖子！”王婶子攥着拳头就要往外走，“我上镇上骂他去！”
“婶子！”沈鹿宁一把拉住她，“你去骂他，他矢口否认怎么办？咱手里就几个烟头，又不是抓了现行。你闹一通，他知道咱们盯上他了，反而换个法子来，到时侯更难防。”
王婶子张了张嘴，想想也是，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防住就行。”
“怎么防？”
“加帘子。”
当天下午收工后，沈鹿宁让顾砚舟从仓库里翻出两块厚棉布，裁成窗户大小，钉在东厢后窗的内侧。
钉好之后她站到窗外试了试。
棉布厚实，颜色深，光线全被挡住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黑。
“砚舟，你在里面让个动作。”
顾砚舟走进东厢，在漏粉工位上站了站，又走了两步。
沈鹿宁趴在窗外看了半天。
“一点都看不见。连人影都没有。”
她绕回院里，拍了拍手。
“成了。往后作坊干活的时侯，这扇窗不开，帘子不掀。通风走前门就够了。”
顾砚舟从东厢出来，看了她一眼。
“不去找刘胖子？”
“不去。他花了钱请人蹲点，我花一块棉布就堵死了他的眼睛。这买卖，我划算。”
三天后。
王婶子一大早跑进院子，压着嗓子凑到沈鹿宁耳边。
“嫂子！昨晚赵大嫂看见顾二蛋又往你家后墙根那边溜了！蹲了小半个时辰，走的时侯骂骂咧咧的，说什么黑灯瞎火啥也瞧不着！”
沈鹿宁正在给小记梳头，手上没停。
“然后呢？”
“然后今天一早，顾二蛋就去镇上了。估摸着是回去跟刘胖子复命的。”
“让他去。”
王婶子急了。“你就不担心刘胖子想别的招？”
沈鹿宁把小记的小辫子扎好，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去找饭团玩。
“婶子，他一定会想别的招。蹲点偷看这条路断了，他不会就此收手。”
“那他会怎么着？”
“猜不准。不过不外乎两种，要么找别人来套话，要么他自已亲自来。”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叩了三下。
沈鹿宁和王婶子对视一眼。
门外传来一个圆润的笑声。
“沈娘子在家吗？镇上刘记杂货的刘掌柜，特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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