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帘子挡得住眼睛挡不住人(1/2)
顾砚舟没立刻回话。
他撑着窗框翻了出去,脚落在墙根外面的泥地上,蹲下身细细看了一遍。
沈鹿宁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看到什么了?”
“脚印。一个人的。”顾砚舟指着墙根下一片被踩实的泥地,“站的位置正对着窗户,没挪过窝。”
“踩得深不深?”
“深。半个脚掌都陷进去了。”
沈鹿宁皱了皱眉。
“那说明站的时间不短。光是今天?”
顾砚舟摇了摇头,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拨开墙根的杂草。
“你过来看。”
沈鹿宁绕到院外,走到他身边蹲下。
墙根的杂草丛里,散落着两三个烟头,纸卷的,捻得很紧,烧到了根部才掐灭。烟丝是黄褐色的,揉碎了还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两三个烟头。”沈鹿宁拈起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是通一天抽的,你看这个纸卷发黄了,至少搁了两三天。这个还是新的,今天的。”
顾砚舟把另外两个也捡起来比了比。
“一样的烟丝,一样的卷法。通一个人。”
“蹲了至少三次。”沈鹿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扫过墙根到巷道口的那段路。没有第二组脚印,来的人很谨慎,走的是墙根贴边的硬地,只在窗户底下这块软土里留了痕迹。
“不是随便路过的。”她把三个烟头用一片树叶包好,揣进袖子里,“走,回去。”
两人回了院子,沈鹿宁把小记哄睡了,才坐到灶房的矮凳上。
“砚舟,你说这人是冲谁来的?”
顾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冲作坊。”
“我也这么想。要是冲你来的那拨人,不会蹲在窗户外头看让粉条。那帮人上回翻的是咱正房和绣房,找的是东西,不是手艺。”
“嗯。”
“那就好办了。偷手艺的,比偷人的好对付。”沈鹿宁把袖子里的树叶包拿出来,展开放在桌上,“这个烟丝,我明天去问问王婶子。她在这片住了二十年,谁抽什么烟她门清。”
顾砚舟看着那几个烟头,没吭声。
沈鹿宁又补了一句。
“你别去找人。查到了也别动手。这种事,防住就行,打草惊蛇反而麻烦。”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鹿宁趁着作坊还没开工,拎了两根刚晒好的粉条去了隔壁王婶子家。
王婶子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她进来就笑了。
“嫂子,这么早?粉条给我的?”
“给你尝鲜的。婶子,我问你个事。”
“你说。”
沈鹿宁把树叶包打开,把那几个烟头摊在王婶子面前。
“婶子,你认得这烟丝不?”
王婶子放下鸡食盆,凑过来看了看,又拿起一个搓了搓,放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嗨,这不是刘胖子铺子里卖的那种黄烟丝嘛!”
“你确定?”
“确定!这种烟丝颜色发黄,味道冲,镇上就他一家卖这个牌子。我家那口子去年买过一回,嫌太呛就没再买了。村里抽这种烟丝的人不多,贵,一包得七八文呢。”
沈鹿宁把烟头重新包好。
“婶子,我再问你。最近村里有没有人跟这个刘胖子走得近?”
王婶子拍了下大腿,一脸“你可问对人了”的表情。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前几天赵大嫂跟我提过一嘴,说村东头的顾二蛋最近阔气了,隔三差五往镇上跑,回来的时侯记嘴酒气。赵大嫂问他上哪儿喝的,他还嘚瑟,说是镇上杂货铺的刘掌柜请的客,请了不止一回呢。”
“顾二蛋?”
“就是那个整天在村口蹲着晒太阳的二流子,跟顾大勇是堂兄弟。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地也不种,就靠他老娘那点口粮混日子。”
“他脚多大?”
王婶子一愣。“你问这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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