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白天关门的就他一家(1/2)
顾砚舟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镇上。
午后回来,沈鹿宁正蹲在院里分拣红薯。
“何掌柜怎么说?”
“来。还说谁敢编排他供货商,他第一个不答应。”
“就这一句?”
“还说要把伙计也带来帮着吆喝。”
沈鹿宁站起来拍了拍手。“周掌柜呢?”
“也来。他让我捎句话,说沈娘子的手艺他亲眼见过,谁泼脏水他帮着擦。”
“两个人都到,够了。”
大集这天,鸡叫第二遍,沈鹿宁一家就到了镇上。
集市东头空地上,顾砚舟提前把场子收拾出来了。一台石磨搬到正中,大铁锅支在砖垒的灶台上,三筐洗净的红薯码在旁边,红皮白心,个个拳头大小。
王婶子和赵大嫂先到。
“嫂子,纱布和过滤架我都带来了!”
“搁磨台后面,先别摆,等人齐了再亮出来。”
赵氏小跑进场,袖子已经挽到胳膊肘。
“大嫂,水瓢和木桶我摆哪儿?”
“磨台右手边,跟作坊里一样的位置。”
张老汉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找了个位置往旁边一坐。
王婶子凑过来小声问。“嫂子,张老汉怎么也来了?”
“我昨天请的。老把式往那儿一坐,谁也不好意思瞎起哄。”
日头升起来,赶集的人多了。摊前先围了十来号人,都是买过粉条的老熟脸。胖婶子照样挤在最前头。
“沈娘子!你今天真要当众让?”
“真让。从磨浆到出粉,一步不落。”
“那敢情好!前两天有人跟我说你掺了石灰,我就不信。我吃了三回你家粉条,压根没有石灰味儿!”
“婶子,今天你不光能看,还能摸还能闻。哪步不对,当场指出来。”
“好!我可盯着呢!”
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沈鹿宁冲王婶子点了下头。
“婶子,红薯搬到前面来,让大伙过过眼。”
王婶子把三筐红薯推到人群跟前,捞起一个两手一掰,露出里面橘红色的薯肉。
“乡亲们看好了!自家梯田种的红心薯,掰开的!有石灰吗?有泥粉吗?”
“没有!就是红薯!”
“这个我认得,跟我家种的一模一样!”
人群里钻出一个尖嘴猴腮的后生,伸长脖子。
“光看红薯有什么用?万一磨浆的时侯掺呢?”
沈鹿宁扫了他一眼。
“那你就站磨台边上盯着,我往里加了什么,一样一样替大伙报。敢不敢?”
后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痛快,讪讪地挤到了磨台旁。
“弟妹,开磨。”
赵氏左手抓起一块红薯塞进磨眼,右手舀了半瓢清水浇上去,两手握住磨杆推了起来。石磨吱呀转动,白色浆液从磨缝淌出来。
赵氏左手抓起一块红薯塞进磨眼,右手舀了半瓢清水浇上去,两手握住磨杆推了起来。石磨吱呀转动,白色浆液从磨缝淌出来。
沈鹿宁指着磨眼。“大伙看清楚!进去的是红薯块和井水,出来的是浆。中间没有第三样东西。不信的上来摸磨眼,看里头有没有别的粉。”
那后生还真伸了手,探进磨眼摸了一圈,缩回来看了看指头。
“没有。就是红薯渣子。”
胖婶子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这回信了吧?”
后生缩到人群里不吭声了。
浆磨了半桶,沈鹿宁把三层纱布架在木盆上方。
“接下来过滤。第一层滤大渣,第二层滤细渣,第三层只过淀粉水。赵大嫂,帮我倒。”
两人合力把浆液一勺一勺倒上去。白色液l穿过三层纱布,流进木盆。
“你们看盆里的水什么颜色?”
“白的!奶白色!”
“对。纯红薯淀粉水。石灰水什么样,在座盖过房的都见过。跟这个一样吗?”
人群里一个泥瓦匠嗓门亮。“不一样!石灰水灰扑扑的带渣子,这个白得透亮,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也和过石灰,味道老大了,这个闻着就是薯味儿。”
沈鹿宁从带来的干淀粉饼里掰了几小块传到人群里。
“摸摸,闻闻,觉着有问题当场说。”
淀粉块在几十只手里传了一圈。
“滑的,跟绸子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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