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白天关门的就他一家（2/2）
“就是淡淡的甜味，哪有石灰味。”
“谁说掺假的？站出来让他自已闻闻！”
沈鹿宁见火侯到了。
“好。最后一步，漏粉。砚舟，生火。”
顾砚舟把细柴塞进灶膛，火苗舔上锅底，大铁锅里的水翻了大滚。
沈鹿宁端起调好的浆团搁进漏勺，手腕一抖。
银白色的粉条从漏勺底部挤出来，一根接一根落进沸水。在翻滚的水中打了个卷，从白变透，活泛泛地漂浮起来。
摊前安静了一瞬。
“好家伙！”
“白花花的跟银丝一样！”
“亲眼看着的！就红薯磨的浆，中间啥也没加！”
沈鹿宁把粉条从锅里挑出来过了凉水，捞了一大碗淋酱油撒葱花，搁在摊面上。
“随便吃。吃完了告诉大伙什么味。”
胖婶子第一个下手，夹了一大筷子嘬进嘴里，两腮鼓鼓地嚼了两口。
“好吃！滑溜溜的！就是红薯味儿！哪有什么石灰！造谣的缺大德了！”
一碗粉条眨眼被抢光。
这时侯，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嗓门。
“让让！让让！何记食肆何掌柜来了！”
人墙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何掌柜大步走进来，围裙都没解，后面跟着伙计和锦绣坊的周掌柜。
何掌柜走到锅前，伸手从沸水里捞了一根粉条。烫得他倒了两下手，吹了口气塞进嘴里嚼了嚼。
“就是这个味。”
“就是这个味。”
他转过身，面朝围了三四层的人群，嗓门亮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我何记食肆的粉条，月月从沈娘子这里进货！进了多少回我自已有数，每一批我亲口尝过！掺没掺假，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他竖起一根指头。
“我把话撂这儿！纯红薯粉，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你们也亲眼看了，从红薯到粉条，哪一步藏着了？造谣的人，自已心里有数！”
最后那句话，他嗓门拔了半分，目光有意无意朝街对面扫了一眼。
人群的脑袋齐刷刷顺着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街对面，杂货铺门半开半掩。刘胖子站在门槛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那张圆脸上的血色一阵一阵地褪。
几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掌柜适时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在场的人都听得清。
“我跟沈娘子合作大半年了，她的绣品我亲手验的货，她的人品我信得过。这种手艺人，用不着掺假。”
人群里的声浪更大了。
“可不是嘛！谁造的谣还用问？”
“杂货铺那位不是一直想让粉条买卖嘛，让不成就使下三滥！”
“缺德不缺德？人家辛辛苦苦的营生，他在后面使绊子！”
刘胖子的圆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嘴巴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撒，转身走进杂货铺，把门板从里面一块一块插上了。
“咚”的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大白天的，整条街就他一家关了门。
人群哄地笑开了。
“看着没？让贼心虚！”
“大白天关门，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笑声还没落，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沈娘子给我来两斤！”
“三斤！我今天必须买到！”
“五斤行不行？我给亲家也捎上！”
王婶子和赵大嫂忙着称量装袋，赵氏在旁边收钱记账，顾砚舟站在她们身后搬货添水。
不到半个时辰，两只竹筐见了底。
赵氏把铜板拢了拢，递到沈鹿宁手里。
“大嫂，今天散卖走了二十六斤，另外还有七八个人订了货，加起来得有十五斤。”
沈鹿宁接过钱袋掂了掂，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门板。
顾砚舟把空竹筐摞好，走到她身边。
“走吧？”
沈鹿宁拍了拍手上的粉，笑了笑。
“走。这一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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