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月入二十两（1/2）

王婶子在墙那边又探出半个脑袋。

“嫂子，你说真的？让赵氏管事？”

“管磨浆那一块，从备料到出浆，让她自已盯进度，往后不用我天天过去验。”

王婶子啧了一声。

“行，她这几天手是稳了，可你给她这个脸面，顾老太知道了还不得跑来撕？”

“她撕她的，赵氏干赵氏的。”

沈鹿宁把晾晒架上的粉条翻了一面。

“她在作坊越站得住，顾老太越拿她没法子。”

王婶子趴在墙头想了会儿，拍了下墙砖。

“对，她要是灰溜溜回去，顾老太能笑掉牙，她要是越干越好，顾老太饭都咽不下。”

“婶子，天不早了，回去吧。”

“得，我走，明儿见。”

墙头那颗脑袋缩了回去。

往后几天，作坊照旧开工。

赵氏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磨台那块连水桶都摆得齐整。

顾老太那边也真没再露面。

腊月初八这晚，饭后，小记趴在矮桌上描字，饭团趴在他脚边打盹。

沈鹿宁把算盘和账本搬到大桌上，拨了半天珠子，冲灶房喊。

“砚舟，过来。”

顾砚舟端着两碗姜汤进屋，把一碗放到她手边，坐到对面。

“先算粉条。”

沈鹿宁指着账本。

“这半个月，何记供了一百斤，十八文一斤，一千八百文，散卖加预订走了六十三斤，十五文一斤，九百四十五文，加起来多少？”

“二两七钱四十五文。”

“对。”

她翻了一页。

“上半月也加上，何记一百斤，散卖四十一斤，两段合起来，粉条这个月进账多少？”

顾砚舟看着账本算了两息。

“五两三钱六十文。”

“我这儿是五两三钱五十五文，差五文。”

“赵大嫂家那单，半斤起卖，七文半，你记成七文了。”

沈鹿宁翻回去看，笔尖在那处点了点。

“行，算你的，五两三钱六十文。”

她写下数，又划了一道线。

“绣品，锦华堂两幅大件八两，锦绣坊帕子和小件三两，十一两。”

顾砚舟把姜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豆酱呢？”

“何记月供二两，散卖零头三百文，二两三钱。”

沈鹿宁把三笔账加到一处。

算盘珠子响了好一阵，她的手停在半空。

“砚舟。”

“嗯。”

“十八两六钱六十文。”

顾砚舟端起碗喝姜汤，没插话。

顾砚舟端起碗喝姜汤，没插话。

“再算成本。”

沈鹿宁翻到后一页。

“红薯是自家的，不算钱，柴火盐纱布桶盆损耗，三百五十文，豆酱黄豆和坛子四百文，绣品丝线六百文，王婶子她们四人工钱二两，弟妹六百文。”

“合多少？”

“三两九百五十文。”

沈鹿宁把笔搁下。

“净利，十四两七钱一十文。”

她盯着那行数，又拨了两下算盘。

“不对。”

顾砚舟放下碗。

“哪儿不对？”

“粉条扩产后，这半个月比上半月多了三成。”

沈鹿宁在纸上重新列数。

“下个月要能稳住，光粉条就能过六两，再加绣品和豆酱。”

她写下一个数，拿笔圈了两遍。

“下个月，月入二十两。”

堂屋里静了几息。

小记在矮桌那边歪着脑袋举纸。

“娘亲，我写完了！”

“等。”

沈鹿宁按住账本，看着顾砚舟。

“砚舟，月入二十两。”

“嗯。”

“半年前你说过，等攒够了送小记念书，现在够不够？”

顾砚舟转头看向举着纸等夸的小记。

“束脩我备好了。”

沈鹿宁手里的笔落到桌上。

“什么时侯备的？”

“上个月去镇上送契书，顺路去了赵先生的私塾，束脩二两，笔墨纸砚另备五百文。”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那阵子忙着对付刘胖子。”

沈鹿宁看了他两息。

“顾砚舟。”

“嗯。”

“你什么时侯开始替我操这份心的？”

顾砚舟没答，起身走到矮桌边，接过小记的纸看了一眼。

“横不平，重写。”

“爹，我写三遍了！”

“第四遍。”

小记嘴一瘪，又趴回去写。

沈鹿宁摇头，把账本合上，从桌角那摞东西底下抽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