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将门之后（1/2）

沈鹿宁捏着茶盏边，指头卡在瓷沿上。

“跟咱家后院那回，是一个记号？”

“一个。”

“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他们看的地方是二楼，也可能是在认人。”

沈鹿宁把茶盏放回石栏上。

“那咱们现在走？”

“今天不走，你上去照常应酬。”

“你呢？”

“我在下面看着。”

“人多，他们就不敢动？”

“敢不敢另说，动了就露底。”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后半日绣会照旧，冬梅傲雪在二楼传开，有人看正面，又翻过去看反面，还有人绕回来问第二遍。

沈鹿宁答得口干，连喝了两盏茶。

傍晚收展，回到跨院，顾砚舟只说了一句。

“那三个人散场就走，没跟回来。”

沈鹿宁点头。

接下来两日，方夫人那边按约见了，十两定金当场给下，两幅定制的尺寸和题材也都说定。

第三日午前，柳如烟的伙计来了跨院。

“沈娘子，有位周夫人递帖子，说绣会那日看了您的绣品，想请您明日午后去府上坐坐。”

沈鹿宁接过帖子翻开，帖面烫金，里头写着城西周府四个字。

“哪位周夫人？”

“就是那日穿藏青衣裳的太太，先在三楼看省城绣娘的活，后来下二楼，在您展位前站了好一会儿，没开口就走了。”

沈鹿宁记得那人，四十来岁，衣裳素，身边跟着两个丫鬟，看完绣品转身便走。

“这位周夫人什么来头？”

“城西周府，听说是府城嫁来的，家底厚，旁的我们也说不准。”

伙计又补了一句。

“她年年都来绣会，从没递帖子请过哪位绣娘上门。”

“行，替我回话，明日午后到。”

伙计走后，顾砚舟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磨刀布。

“新单子？”

“一位周夫人，约明日见。”

“周夫人。”

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沈鹿宁抬头。

“你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念什么？”

“听着耳熟。”

“那明日去不去？”

“去。”

“去。”

沈鹿宁把帖子收进袖中。

“这还用问？”

次日午后，两人没坐车，城西离锦华堂不过两条巷子，走过去更省事。

年后开市没几天，街上人少，有的铺子还半掩着门。

沈鹿宁走左边，顾砚舟在右，落她半步。

过布庄门口时，顾砚舟开口。

“左边，馄饨摊旁。”

沈鹿宁没回头。

“谁？”

“绣会园子里那人，换了衣裳，架势没变，左肩高半寸。”

沈鹿宁脚步照走，话只给他听。

“他们认出你了？”

“还在试。”

“试什么？”

“试我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还叫没事？”

“真认定了，不会只派一个远远跟着。”

“会怎样？”

“堵路，搜身，带走。”

沈鹿宁扯了扯披风领口。

“你倒说得利索。”

“躲起来才招眼。”

“你现在陪我谈生意，就不招眼？”

“丈夫陪娘子上门见客，谁能挑出错？”

沈鹿宁没再接他的话。

又走了一段，巷子尽头露出一座宅院。

门脸比锦华堂还宽，三级台阶，两座石狮子守在门口，朱漆门开着半扇，两个小厮站在门边。

一个小厮迎上来。

“可是沈娘子？”

“是。”

“夫人等着了，二位请。”

进门过影壁，又穿过一道抄手游廊，二人被领到后堂。

堂上摆着紫檀条案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山水中堂，案上青瓷瓶里插着两枝红梅。

周夫人坐在右边那把椅子上，见人进来便起身。

“沈娘子来了，快坐。”

“叨扰周夫人。”

“说这话就生分了。”

周夫人伸手让座。

“绣会那日看了你的冬梅傲雪，我回去想了两日，不请你来一趟，总觉着错过了好东西。”

沈鹿宁坐下，丫鬟送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