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锅酸酒连鸡都嫌弃(1/2)
沈鹿宁把线头咬断,吐进针线笸箩里。
“他们盯的是咱家那块荒地。”
顾砚舟把木桶放下,伸手拿走她手里的针。
“明天我去镇上找李老二问问。”
“只问他?”
“先问他,他混赌坊,镇上外来的人,他比村长知道得早。”
沈鹿宁把笸箩收进柜子。
“你去问你的,我这边也不能停,糯米明天到,第一锅酒得让出来。”
“别把自已累倒。”
“累不倒,怕的是有人趁咱们忙,绕到后头去。”
顾砚舟把针插回线团。
“我晚上多巡两趟,小记我送去学堂。”
第二日天刚亮,后院酿酒小棚就烧起了火。
锅里水滚着响,糯米在蒸屉里冒热气,沈鹿宁拿长柄木勺翻了几下。
“砚舟,火小点。”
顾砚舟坐在灶口,抽出两根柴。
“这样成不成?”
“再撤一根,糯米要蒸透,不能烂。”
小记蹲在灶边,两只手捏着细柴。
“娘亲,我添柴。”
“不添了,往后站,别烫着手。”
王婶子探头进来。
“嫂子,蒸个糯米也有讲究?咱平日蒸饭不也这么蒸?”
“差得远。”
沈鹿宁把木勺搁在锅沿。
“让饭是吃进肚里,让酒是让它发起来,水少了夹生,水多了成粥,哪头错了都不行。”
赵氏拿着本子,笔尖停在纸上。
“大嫂,酒曲放多少?”
“十斤糯米配三两酒曲,拿秤称,别用手抓。”
王婶子啧了一声。
“这还真不是随便撒一把的事。”
“随便撒,撒出去的就是银子。”
半个时辰后,糯米蒸熟。
顾砚舟把米饭倒进大木盆,沈鹿宁用木铲摊开。
“晾着,手摸着不烫了再拌曲。”
赵氏问:“趁热拌不更入味?”
沈鹿宁看她一眼。
“烫了,曲就废了,发不起来。”
小记凑到盆边闻。
“娘亲,香。”
“只许吃一小口。”
沈鹿宁捏了一团给他。
“吃完去院里,别把手伸盆里。”
小记捧着饭团跑开,饭团在他脚边转,惹得他直笑。
米饭凉下来,沈鹿宁把碾碎的酒曲粉撒上去。
“砚舟,筷子。”
顾砚舟递过来,又拿木铲帮着翻。
“每一粒都要沾上曲,白米结成团,里面就坏。”
王婶子听得直皱眉。
王婶子听得直皱眉。
“这酒还没入口,规矩先把人管住了。”
“规矩管不住,银子就管不住。”
拌匀后,沈鹿宁把糯米饭装进陶缸,中间挖了个坑。
赵氏伸脖子看。
“大嫂,这坑让什么?”
“出气,出酒,别填死。”
她盖上缸盖,又用棉布封住缸口。
“三天别碰,三天后开盖搅。”
王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等着收酒?”
“等着看它听不听话。”
接下来几日,沈鹿宁早晚都往棚里去。
头一天,缸里没动静。
第二天,缸口能闻到甜味。
第三天,缸里冒起小泡,甜味里掺了酸。
沈鹿宁掀盖看了半晌,拿木勺搅了搅。
赵氏凑近两步。
“大嫂,不对?”
“棚里闷了。”
她把盖子合回去。
“门开半扇,别全关。”
顾砚舟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新打的铁锹。
“田边那几个人,今儿没露面。”
沈鹿宁手上没停。
“李老二怎么说?”
“说是外地来的流民,在赌坊输光了钱,想找活干。”
沈鹿宁抬头。
“流民还会吹口哨?”
顾砚舟把铁锹靠墙。
“他也觉得不对,让咱留神。”
“他还说什么?”
“脸上有疤那个,前阵子在赌坊门口蹲过,没进场,专盯进出的人。”
沈鹿宁把布带系紧。
“这叫找活干?”
“所以晚上我再多巡两遍。”
赵氏捏着账本,小声插话。
“大嫂,酒这边要是再出岔子,咱是不是先缓缓?”
沈鹿宁看向她。
“何掌柜已经开口要十坛,咱现在缓,他转头就去找别人。”
“可咱还没酿成。”
“没成就盯着成。”
到了第五日,棚门刚推开,酸臭味扑出来。
沈鹿宁脚还没落稳,先退了半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顾砚舟跟在后头,眉头拧起。
“坏了。”
沈鹿宁走回去,揭开陶缸。
缸里浑汤翻着白沫,酸味冲得人嘴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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