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锅酸酒连鸡都嫌弃(2/2)
小记从顾砚舟身后探出脑袋,立刻捂住鼻子。
小记从顾砚舟身后探出脑袋,立刻捂住鼻子。
“娘亲,坏米汤味儿。”
王婶子也挤过来看,一看就摆手。
“哎哟,这一缸糯米,白瞎了。”
赵氏翻开账本,指腹把纸页捏皱。
“大嫂,五十斤糯米,酒曲,柴火,快一两半银子了。”
沈鹿宁没接话,拿木勺舀出一点,闻了闻,又蘸了一点尝。
王婶子赶紧递水。
“快吐,这酸水哪能入口。”
沈鹿宁漱了口,把水吐到墙角。
“酸了,苦,也没酒味。”
赵氏抿了抿嘴。
“大嫂,是不是酒曲放多了?”
“秤称过,错不了。”
沈鹿宁把木勺放下。
“缸没烫透,棚里又闷,第三天冒泡时我就该把缸搬阴处。”
王婶子叹气。
“那这一缸?”
“倒了。”
顾砚舟问:“倒哪儿?”
“后院土坑,别进水沟。”
顾砚舟抱起陶缸往外走,缸口一斜,浑汤流进坑里。
饭团和几只母鸡跑过来,啄了两口就甩着头退开。
小记指着鸡。
“娘亲,鸡都嫌弃。”
王婶子拍了下大腿。
“嫂子,咱还是让粉条吧,这东西费米费柴,还费心。”
赵氏跟着点头,却没敢多说。
沈鹿宁拿起刷子。
“粉条头一回也没顺顺当当,忘了?”
王婶子被噎住。
“那倒也是,可这一两多银子听着肉疼。”
“疼就记住。”
沈鹿宁把陶缸拖到水边。
“这次错在器具,错在通风,不在方子。”
赵氏犹豫着问:“还酿?”
“酿。”
她把刷子塞进陶缸里。
“赵氏,库房剩下的酒曲拿出来,重新称。”
赵氏没动。
“大嫂,真还酿?要再坏一缸,账上就更难看了。”
沈鹿宁停手。
“账上难看,总比人家把生意抢走强。”
王婶子看了看赵氏,又看沈鹿宁。
“成,我去烧水。”
“要滚开的水,器具全烫,不能留生水。”
顾砚舟拿起另一把刷子。
“木桶也刷?”
“里外都刷,刷完烫,再放太阳下晒。”
“里外都刷,刷完烫,再放太阳下晒。”
顾砚舟蹲到木桶边,刷子一下下刮过桶壁,污水顺着桶沿往下淌。
王婶子端来一盆水,顾砚舟看了眼。
“不够烫。”
王婶子把盆放地上,甩了甩手。
“这还不烫?我手都红了。”
“要刚滚开的。”
“那你去提,我可端不稳。”
顾砚舟放下刷子,大步进了灶房。
王婶子冲沈鹿宁嘟囔。
“你男人让事倒跟你一个脾气,认准了就不回头。”
沈鹿宁没抬头。
“回头看坑里那缸酸水?”
王婶子没话了,转身去灶房添柴。
赵氏抱着酒曲回来,账本夹在胳膊下。
“大嫂,剩下的不多了。”
“称。”
“要是还不够呢?”
“明日去镇上买。”
赵氏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低头拨秤砣。
小记蹲在木桶旁边,看顾砚舟刷桶。
“爹爹,娘亲还要酿,咱家还有糯米吗?”
顾砚舟头也不抬。
“你娘说有,就有。”
“那要是又酸了呢?”
顾砚舟手上的刷子停了一下。
“那就再找酸的缘由。”
小记点点头。
“那我以后不说鸡嫌弃了。”
沈鹿宁听见了,嘴角动了动,又忍住。
半个时辰后,陶缸和木桶都用滚水烫过,摆在太阳底下晒。
沈鹿宁站在棚门口,看着空出来的灶台。
顾砚舟把最后一只木桶翻过来。
“糯米还够下一锅。”
沈鹿宁把袖子挽高。
“这次我心急了。”
赵氏忙说:“大嫂,谁头回都得试。”
沈鹿宁看她。
“别给我找台阶,记账也记清楚,错一回花了多少银子,写上。”
赵氏低头应了。
王婶子从灶房探头。
“水还烧不烧?”
“烧。”
沈鹿宁转身进棚。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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