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请君入瓮（1/2）

沈鹿宁手里的锁停在半空，她走到顾砚舟身边，蹲下看那根草里的麻绳。

“断了？”

“没断，绳结方向反了，今早我系的是朝左，现在朝右。”

沈鹿宁起身，朝竹林那边看去，天已经黑透，竹叶后头瞧不出人影。

“碰了绳子，铃没响，还能再绑回去，黑三那帮混子没这个手艺。”

“是跟在他们后头那个宽肩膀的。”

“练过的那个？”

“嗯，他来认路了，也知道我在院墙外布了线。”

沈鹿宁把锁握进掌心，手背上的青筋浮了出来。

“他认完路，下一步呢？”

“动手。”

“今晚？”

“今晚，或者明晚，认路之后拖不了两天。”

沈鹿宁盯着他。

“这又是哪来的说法？”

顾砚舟把绊线重新系好，绳结还是朝右，没改回去。

“行伍里的老办法。”

她没追问这话从哪儿来的，只把锁往袖口里一塞。

“那咱们怎么办，开着门等他们来砸？”

“门照开，灯照亮，让他以为我没看出来。”

“然后呢？”

“放他们进来，进来了就别想走。”

沈鹿宁看了他片刻。

“你说，我干什么？”

“去找王婶子，今晚仓库不散工。”

“拿什么由头？”

“何掌柜催酒，头一批要赶，夜里再蒸两锅米，这话谁听了都不疑。”

“人手呢，王婶子和赵氏不够。”

“王大壮，张三，再喊赵氏男人，人在屋里，院外别留人，让他们以为外头空着。”

“你呢？”

“我上屋顶。”

沈鹿宁转身要走，迈出两步又停下。

“顾砚舟。”

“嗯。”

“你别逞能。”

“我有数。”

半个时辰后，王婶子的嗓门从村道上一路传过来，连着三条巷子都听见了。

“赵氏，今晚加活，何掌柜那头催一百斤酒，米不蒸不成了！”

赵氏从家里跑出来，围裙还搭在胳膊上。

“这么赶？”

“赶，沈娘子说了，今晚蒸完，明早拌曲，晚一天交不了货，谁担得起？”

赵氏没再多问，扭头就往仓库跑，路上撞见巧娘和春花，也把人一并叫走了。

王大壮扛着扁担从巷口过来，见了沈鹿宁便问。

“嫂子，大郎让我来搬缸，人往哪儿站？”

“嫂子，大郎让我来搬缸，人往哪儿站？”

张三提着两盏油灯跟在后面。

“我就说今晚不对劲，蒸米用得着喊我拿灯？”

沈鹿宁等人进了院，把院门合上，闩子却没插死。

“今晚不加班。”

王婶子一把捂住灶台边的木盆。

“啥，不加班？那我刚才一路嚷嚷，岂不是白丢人？”

“有人要来偷酒，咱们守一回。”

赵氏脸色变了，手里的围裙被她捏成一团。

“大嫂，黑三又来了？”

“八成是他，后头还带人。”

王大壮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上。

“来就来，我这扁担今天正闲着。”

“不用你冲出去打人。”

沈鹿宁扫过众人，把话说得干脆。

“灶要烧，锅要响，屋里要有人说话，外头的事交给砚舟。”

张三抬头看屋顶。

“大郎已经上去了？”

“上去了。”

张三把油灯挂到门框上，咧了咧嘴。

“那我只管绑人。”

王婶子把柴往灶膛里一塞，火苗窜起来，她扭头骂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