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地痞的供词（1/2）

黑三被顾砚舟扣着后颈，两条腿发软，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挣了两回没挣开，嘴还硬。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鹿宁蹲下，把那块绣鹰的粗布举到他脸前。

“这个，从你们带来的箱子里掉出来的。”

黑三瞟了一眼，立刻把脸偏开。

“不是我的！那箱子是矮子的！”

顾砚舟拎着他往地上一摁，黑三膝盖撞上青石板，疼得吸气。

“再说一遍。”

“真不是我的！你问矮子去，是他带来的！”

沈鹿宁转头看墙根下那个矮胖子。

矮胖子脸白得吓人，脑袋摇得飞快。

“黑三哥，你别害我！那东西是别人给你的，我亲眼看见的！”

黑三张嘴就骂，顾砚舟手上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按趴在地上。

“什么人？”顾砚舟问。

矮胖子嘴张开，又去看黑三。

沈鹿宁走到他跟前，挡住他的视线。

“你说清楚，我去找村长给你求情。”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

“半个月前，有个人找过黑三哥，就在镇上赌坊后头那条巷子。”

“什么样的人？”

“穿长衫，料子不便宜，三十来岁，说话不是本地腔。”

“哪儿的腔？”

“听不准，比镇上的人说话硬，舌头卷。”

沈鹿宁从袖子里摸出炭笔，又掏出作坊记账的本子，翻到空白页。

“他找黑三干什么？”

矮胖子又看了地上的黑三一眼。

黑三脸贴着青石板，嘴里骂得含糊，半点也动不了。

“给钱，让我们来下河村盯一户人家。”

“盯谁？”

“盯你们家。”

“盯什么？”

矮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皮。

“两件事，一个是打听你家酒怎么酿，用什么曲，另一个是打听你家男人的底细。”

沈鹿宁手里的炭笔停在纸上，没回头。

“原话怎么说？”

“他说，那个男人来路不浅，让我们别和他硬碰，只在远处盯着，看他每天干什么，见什么人，有没有外人来找。”

“还有呢？”

“还说，要是能弄清酿酒用的料，另给赏钱。”

沈鹿宁记完，把本子合上，走回黑三跟前。

“该你了。”

顾砚舟把黑三从地上提起来。

黑三记脸灰，眼珠在沈鹿宁和顾砚舟脸上来回转。

“我说了，你们能放我？”

“你夜里带刀进我家，六个人翻墙，真送到衙门，三十板子少不了，重了还得发配。”

沈鹿宁把本子拍到他面前。

“你把事说透，到村长和差役跟前，我可以替你说一句，能不能少挨几板，看你自已。”

黑三嘴皮抖了抖。

“我说，我全说。”

顾砚舟松了手。

黑三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脑袋垂下去。

“那人找到我那天，先给了二两银子，说干完再给三两。”

“那人找到我那天，先给了二两银子，说干完再给三两。”

“就五两银子，你就敢带人闯我家？”

沈鹿宁盯着他。

黑三缩了缩脖子，还要给自已找话。

“他没说让我们伤人，就让我们来村里盯着，时不时上门讨点便宜，闹得你们不得安生。”

“拖住我们？”

“对，他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要拖？”

“我哪知道，拿钱办事，谁还问东问西。”

沈鹿宁指着地上的旧衣和粗布。

“箱子里的东西怎么来的？”

黑三眼皮跳了跳。

“那人落下的。”

顾砚舟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说全。”

“他在赌坊后巷见我，走的时侯包袱散了，掉了几件东西，他没发现。”

黑三抬头看了沈鹿宁一眼，又缩回去。

“我想着那布上有花，没准能当凭证，往后他赖账不给钱，我也能拿这个找他。”

“你倒会替自已打算。”

沈鹿宁把那块布翻到背面，火光照着上头那串小字。

“上面写的什么，你认识吗？”

黑三摇头。

“我不识字。”

沈鹿宁把布收好，转头看顾砚舟。

顾砚舟站在两步外，目光落在那块布上，半晌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