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死人的请帖(2/2)
顾砚舟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品鉴会应当有,古绣残片也未必是假。”
“可这信不只为古绣。”
“嗯。”
“她第二次点名让你去。”
沈鹿宁把信封推到他跟前:“上回还说路上有照应,这回直接写顾先生得空也可通行,砚舟,她没把这当客套。”
“我知道。”
“那她想从你身上挖什么?”
顾砚舟把布巾搭在肩上,坐到她对面。
“有两条路。”
沈鹿宁看着他:“别绕。”
“第一,她认出了一点旧事,可还没坐实,想当面问我。”
“所以拿品鉴会当由头,人少,地方又在她私宅后院。”
“对。”
“第二呢?”
“她身后还有人,那场品鉴会摆出来,不止柳如烟想见我。”
沈鹿宁的指甲在信封边上划了一下。
“上回她说你是故人的故人,这话留了口子,她若真认定你是谁,用不着说得这么绕。”
“她还在试。”
“那她身后有没有人?”
“现在说不准。”
“你倒是敢说说不准。”
“你倒是敢说说不准。”
沈鹿宁抬眼看他:“她每次提你都主动,难道没人推着她?”
顾砚舟把信抽出来,点了点第一页:“若有人逼她,她不必写这么多夸你绣品的话。”
“也许她会让人,先把我哄高兴。”
“她会让人,可她没必要把方夫人的原话也搬出来。”
顾砚舟把信纸放下:“她是在给你递好处,再递请帖。”
沈鹿宁听明白了:“先告诉我,城里夫人们认我的绣,再告诉我,有个我不能不去看的残片。”
“嗯。”
“顺手把你也请过去。”
顾砚舟没否认。
沈鹿宁把信收回去:“所以你觉得,她更多是自已想试你。”
“我偏向这一条。”
“偏向归偏向,另一条你也没放下。”
“不能放。”
沈鹿宁盯了他一会儿:“那你去不去?”
顾砚舟没有立刻答。
廊下的饭团从窝里探出身,伸了个懒腰,咕咕叫了两声,又缩回草窝里。
顾砚舟开口:“去,这次我跟着。”
沈鹿宁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上回去县城,他说陪她。
这回他说跟着。
陪她,是为她出门。
跟着,是他自已要进那扇门。
沈鹿宁把线包扎紧:“你有事要办。”
“有。”
“跟柳如烟有关?”
“有关,也牵着别的。”
“别的是什么?”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接。
沈鹿宁也没追着问,只把信放进针线篮最底下:“行,既然要去,就别到了县城才说一半藏一半。”
顾砚舟喊她:“鹿宁。”
“嗯。”
“这次进县城,除了绣会,我可能要见一个人。”
沈鹿宁手里的布包停在半空。
她没回头:“谁?”
顾砚舟隔了片刻才答:“一个可能知道我过去的人。”
沈鹿宁转过身,看着他。
他把桌上的信封压平,指腹从封口处抹过去:“也是一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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