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假坟真凶（2/2）
张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又是她。”
王婶子拍着大腿，“除了她，还有谁干得出这缺德事。”
顾德福看向族长。
族长脸拉下来，“去，把顾家老太太叫来。”
旁边一个后生撒腿跑了。
赖三蹲在地上，头也不抬。
沈鹿宁退到田埂高处。
顾砚舟走到她身边，两人都没开口。
约摸一炷香后，巷口传来顾老太的骂声。
“拉我干啥？我不去，我又没犯法！”
后生连拉带拽，把她带到田头。
顾老太一看见赖三几个蹲在地上，村长和族长都在，脸色当场变了。
她还是抬着下巴，“叫我来干啥？”
族长拄着拐杖走到她跟前，“顾家嫂子，这几个人，你认不认得？”
顾老太扫了赖三一眼，又看了看跪着的矮胖子，“不认得，从没见过。”
矮胖子一下跳起来，“就是你！上个月二十八，镇上集市边茶棚，是你找的赖三哥！”
顾老太往后退，“你胡说！”
矮胖子不让她躲，“你给了五两银子，说事成再给五两，我们五个人都在场，你穿的就是这件褐色袄子！”
矮胖子不让她躲，“你给了五两银子，说事成再给五两，我们五个人都在场，你穿的就是这件褐色袄子！”
另一个通伙也喊，“还有你头上那根铜簪子，当时你还拔下来挠头。”
顾老太的手摸到发髻边，又赶紧放下。
“栽赃，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顾德福叹了口气，“顾家嫂子，五个人认你，日子，地方，衣裳，全对上了，你还要硬扛？”
“我不认！”
顾老太梗着脖子，“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五两银子雇人？”
沈鹿宁开口，“娘，上回您拿来买地的那包银子，不足三百三十两，剩下的散碎银子少了五两，您不会不记得吧？”
顾老太嘴巴开了开，又闭上。
族长拐杖重重一顿，“够了。”
田埂上没人再吭声。
族长看着顾老太，“顾家嫂子，雇外村泼皮来本村闹事，拿假坟讹人，耽误春耕，这事赖不掉。”
顾老太两条腿打起摆子。
族长转向顾德福，“赖三几个，送镇上衙门。”
顾德福点头，“按这个办。”
族长又看向顾老太，“你年纪大，今日不送官，可村规不能废，赔沈娘子误工损失五十两，再到祠堂门前跪三日，给全村人看着。”
“五十两！”
顾老太嗓子劈了，“你们要逼死我，我哪来五十两？”
顾德福磕掉烟灰，“拿不出，就卖房卖地，你自已让下的事，自已填。”
顾老太腿一软，瘫坐在田埂上，嘴里只剩含混的嘟囔。
两个后生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
“走吧，去祠堂。”
顾老太被拖着往村里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沈鹿宁身上挪到顾砚舟身上，嘴唇抖了两下，终究没骂出来。
人群慢慢散了。
长工们重新扛锄头下田，赵氏去棚下收账本，王婶子拉着张老汉往村里走，嘴里还骂顾老太缺德。
田埂上只剩沈鹿宁和顾砚舟。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腥味。
沈鹿宁收回目光，“这回，她该记住疼了。”
顾砚舟看着村口方向，隔了片刻才说，“但愿吧。”
话落，他的视线越过田埂，落到远处那片草丛边。
那里，正是昨日周伯站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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