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当世无双（2/2）
小记蹲在地上，仰头看了半晌。
小记蹲在地上，仰头看了半晌。
“娘亲，这只大鸟叫啥？”
“凤凰。”
“凤凰能吃吗？”
“不能。”
“那它能干啥？”
“摆着给人看。”
小记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还是鸡好，鸡能下蛋。”
赵氏扶着门框笑弯了腰。
五月二十八。
沈鹿宁和顾砚舟带着屏风上了骡车，往县城走。
屏风裹了三层棉布，外头又包油纸防潮。
顾砚舟一路抱着，半点没撒手。
到了周府门口，管事已经侯着。
“沈娘子，可算来了，我家夫人念叨半个月了。”
“劳管事久等，东西带来了。”
管事看向顾砚舟怀里的包裹，招手叫小厮来接。
顾砚舟没递。
“我搬进去。”
管事看了看他，没再劝，侧身引路。
花厅里，周夫人坐在正位，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石青色褙子，手里捏着团扇。
“沈娘子，快请坐。”
周夫人起身迎了两步。
“周夫人。”
沈鹿宁行礼。
“屏风绣好了，请您过目。”
顾砚舟把屏风立在花厅正中，解开麻绳，一层一层揭开棉布和油纸。
绣面露出来，花厅里一下没了话声。
周夫人起身走到屏风前，手伸出去，停在绣面一寸外。
“这凤凰的羽毛，怎么会变色？”
“正面金，侧面红，背面蓝。”
沈鹿宁站在旁边。
“共用了四十七种丝线，单凤凰尾羽这一段，就绣了二十三天。”
周夫人绕到屏风背面。
“背面也是图？”
“双面异色绣，正面百鸟朝凤，背面凤栖梧桐。”
周夫人吸了一口气。
石青褙子的妇人凑上来，团扇停在手里。
“周姐姐，这绣工，我在省城都没见过。”
周夫人转身看沈鹿宁。
“沈娘子，实话说，你当初拿定稿来，我还替你捏把汗。”
“沈娘子，实话说，你当初拿定稿来，我还替你捏把汗。”
沈鹿宁没有接话。
“你年纪轻，我怕你压不住这么大的题材。”
周夫人回头又看屏风。
“今日看见成品，我那点担心，全该收回去。”
她拉住沈鹿宁的手。
“这幅屏风送到京城，我周家脸上有光。”
“夫人抬举。”
“我说的是实话。”
周夫人松手，对管事点头。
管事捧来一只红漆匣子，打开后，里头码着银锭。
“尾款八十两，是当初说定的。”
周夫人指着匣子。
“另有一百两，是我加的润笔费。”
沈鹿宁看着银子，没伸手。
“夫人，尾款我收，润笔费太重。”
“收着。”
周夫人把匣子往前推。
“沈娘子，你这门手艺，往后要进大地方。”
她看了屏风一眼，又看回沈鹿宁。
“这一百两，不是赏钱，是我先通你结个情分。”
沈鹿宁抬眼看顾砚舟。
顾砚舟站在屏风旁，点了下头。
“那我收下，谢夫人赏识。”
管事合上匣子，递给顾砚舟。
周夫人又问了几句绣法，还问下一幅打算绣什么。
沈鹿宁只答看机缘，没把话说记。
出了周府大门，日头正当头。
骡车停在巷口。
顾砚舟把银匣子放进车厢夹层，回身扶沈鹿宁上车。
沈鹿宁坐在车板上，手里掂着另一个装散银的布袋。
加上定金，尾款，还有这次的润笔费，周夫人这一单到手二百六十两。
她把布袋收好，在心里过了一遍账。
“砚舟。”
“嗯。”
“年初定的三百两，加上田里的进项，再加作坊这几个月的出息，到今日，够了。”
顾砚舟站在车辕旁，抬头看她。
“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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