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包鱼药(1/2)
沈鹿宁接过布包,手腕往下一坠,少说有三四斤。
她把布包搁到矮桌上,解开草绳,借廊下油灯往里看。
顾砚舟伸手把灯端近。
粗麻布里裹着一包粉,灰白色,里头混着细黄粒子,表面拨开,底下还有一层研碎的白粉,亮得扎眼,味道又涩又苦。
沈鹿宁捏起一点灰白粉,放在掌心闻了闻。
“石灰。”
她的手刚伸向底下那层白粉,顾砚舟扣住她腕子。
“别碰。”
沈鹿宁抬头。
顾砚舟把灯挪到包口上方,看了几眼,脸色沉下去。
“这东西不干净。”
他松开手,从墙边折了根细树枝,挑起底下白粉,在灯下转了半圈。
“里头混了砒霜。”
王二壮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到门槛。
“砒霜?”
沈鹿宁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你认得准?”
顾砚舟把树枝丢到院角。
“军中见过,砒石研碎后就是这个色,跟石灰掺了下水,鱼虾半个时辰就翻肚。”
沈鹿宁盯着那包东西。
“十亩藕塘,鱼苗才放,藕种才扎根。”
顾砚舟把包口重新系紧。
“这一包撒进去,鱼死,藕烂根,塘底的泥几年都养不了东西。”
王二壮两手在裤腿上乱搓。
“那这不就是投毒?”
沈鹿宁没接他的话,转头问顾砚舟。
“东西掉在哪儿?”
王二壮赶紧插话。
“藕塘东口,离水面不到两丈。”
他咽了口唾沫,又说。
“那人摔倒,包从手里甩出去,滚进草窝里,要不是铃绳把人绊了,再走几步就到塘边了。”
沈鹿宁拿油纸把布包又裹了一层,放进堂屋柜子最底下,扣上锁。
“今晚谁也别再动,天亮了办正事。”
王二壮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她叫住。
“那两个人往哪边跑了?”
“往北,翻过田埂就没影了。”
“穿什么?”
王二壮揉了揉眼。
“月光照不清,一个深色短褐,另一个是蓝布褂子,跟镇上铺子里伙计穿的差不多。”
沈鹿宁和顾砚舟互看一眼。
她没再追问,只让王二壮回藕塘守着。
后半夜,铃没再响。
天刚亮,顾砚舟出了门。
天刚亮,顾砚舟出了门。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一块拇指大的碎布片,靛蓝粗布,边儿被扯开,挂在藕塘东口的荆棘上。
还有一张树皮,上头拓着半截鞋底泥印,纹路跟前几天围墙外那枚一样,细底布鞋,脚掌窄,不是庄稼人常穿的鞋。
沈鹿宁把碎布拿到日头下翻看。
“通达行粮铺那几个伙计,穿的就是这种靛蓝短褐。”
顾砚舟把树皮放到桌上。
“脚印跟酒坊墙外那个对得上,是通一个人。”
沈鹿宁把东西收好,转身往外走。
“去叫村长。”
顾德福来得快,裤腿还卷着,草鞋上沾着露水。
他进门先看桌上的东西,又看沈鹿宁。
“大清早喊我,出啥事了?”
沈鹿宁没绕,从昨夜铃绳响说起,说到人摔倒,又说布包掉下,天亮后捡到碎布和鞋印。
话说完,她打开柜子,把油纸包取出来,当着顾德福的面解开。
顾德福凑近闻了一下,立马往后一躲。
“这啥味儿?”
顾砚舟站在桌边。
“石灰掺砒霜,专门毁鱼塘的。”
顾德福眼珠子瞪圆,手撑着桌沿,脖子上青筋绷起。
“毁鱼塘?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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