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藕粉第一批出磨（1/2）

沈鹿宁没接顾砚舟那句话，只站在院门口看着村路尽头，天亮起来后，路上连影子也没了。

她插上门闩，转身经过柴房，门还开着，绳子丢在地上，灯芯早灭了。

顾砚舟靠在廊柱边，衣摆沾着夜里的潮气，人没动。

沈鹿宁走过去，把话送到他耳边：“棋落下去就别想着收，他信不信，咱管不了，眼下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唇动了一下，最后把话咽回去。

沈鹿宁进灶房烧水，洗了脸，换上旧褂子，扎紧袖口，出门往巧娘家去。

巧娘院门开着，人蹲在灶台边搅粥，瞧见她进来，木勺往锅沿上一搁：“大嫂，今儿开磨？”

“开。”

沈鹿宁道：“你去叫赵大嫂堂妹和秀兰，辰时前到我院里，石磨搬来，木桶和竹筛都带上。”

巧娘擦了把手，跑到门口又折回来：“磨多少？”

“先磨一百斤鲜藕，试一批。”

“成。”

巧娘鞋跟都没踩稳，拔腿出了院。

辰时没到，人齐了。

赵大嫂堂妹推着石磨进院，磨盘沉，她搬不动，秀兰从后头托住磨底，两人喘着气，把石磨架到院坝石台上。

巧娘从牛车上卸鲜藕，一筐一筐码在墙根，水顺着筐底淌了一地。

沈鹿宁蹲到石台边，摸了摸磨齿上的石粉，又拿竹筛抖了两下，筛眼偏粗，她转头问赵大嫂堂妹：“你在磨坊干过几年？”

赵大嫂堂妹抹掉额角汗，拍了拍手上的灰：“嫁到李家村前干过三年，我娘家村里的公磨归我管，米面都磨过，藕没磨过。”

沈鹿宁把竹筛递过去：“差不多，藕洗净切段，从磨眼喂进去，边喂边添水，浆接到桶里。”

赵大嫂堂妹接了竹筛：“这我懂，水多浆细，水少磨得碎。”

“磨两遍。”

赵大嫂堂妹手停在石台边，转头看她：“两遍？”

沈鹿宁没多说，蹲下往木桶里倒水，用葫芦瓢搅开。

赵大嫂堂妹把竹筛放好，忍了忍还是开口：“大嫂，老法子都磨一遍，浆出来就沉，磨两遍费人，还怕渣子混进粉里。”

秀兰搬筐搬到一半，探头道：“我娘家那边也是一遍。”

巧娘蹲在墙根切藕段，刀落得快，嘴上没插话，眼睛往这边扫。

沈鹿宁起身，甩掉手上的水：“先磨一筐，头遍浆倒左桶，渣子再过一遍磨，二遍浆倒右桶，沉完再称。”

赵大嫂堂妹嘴张了张，到底弯腰端藕筐。

巧娘这才开腔：“大嫂让试就试，你那嘴比磨杆还能转。”

赵大嫂堂妹横她一眼：“磨出来少了，你替我推？”

“少了我推。”

巧娘把刀往案板上一磕：“多了你闭嘴。”

赵大嫂堂妹哼了一声，把第一筐藕段倒进磨眼，握住磨杆推起来。

石磨碾过藕段，白浆从磨缝淌出，顺着石槽进了木桶。

秀兰蹲在桶边接浆，另一只手往磨眼添水，几个人忙了一阵，一筐藕段磨完。

头遍渣子留在竹筛上，赵大嫂堂妹捏了一把：“这里头还粘手，老法子扔了也就扔了，谁家还为这点渣子翻磨？”

沈鹿宁指向右边空桶：“倒回去。”

沈鹿宁指向右边空桶：“倒回去。”

赵大嫂堂妹看着她：“真倒？”

“倒。”

巧娘在旁边接话：“你刚才不是说费人吗，手都上磨杆了，还省这两圈？”

赵大嫂堂妹不搭理她，把渣子拢回磨眼，又推起杆。

这一遍磨得慢，渣子干，她添了两瓢水才走顺。

二遍浆出来，颜色浅些，落进桶里也能挂住瓢边。

沈鹿宁盖上两只木盖：“等一个时辰，看底下沉多少。”

赵大嫂堂妹蹲到一旁喝水，嘴上没再顶，眼睛隔会儿就往木桶上溜。

巧娘把第二筐藕段切好，凑近问：“大嫂，你这法子哪儿来的？”

“以前琢磨的。”

巧娘看她不想细说，便把话吞了回去，继续切藕。

小记从东厢跑出来，蹲在木桶边，两手扒着桶沿往里看。

秀兰赶他：“小记，别碰，弄脏了你娘要收拾你。”

小记仰脸问：“秀兰婶子，这是什么？”

“藕粉。”

小记伸手碰了桶沿挂着的白浆，捏了捏：“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