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中段藕塘摸底（1/2）

顾砚舟收了手，没往下说。

沈鹿宁又看向那片洼地，挨着泉眼，地势低，雨季水退不净，村里没人拿它种粮，草长过人腰。

“先不动。”她按了按草帽边，“中段十亩还没起过藕，能出多少没准数，我拿什么算新塘的账。”

顾砚舟把书册夹到腋下，只点了个头，转身回院。

沈鹿宁朝塘边喊：“巧娘。”

巧娘刚洗完手，甩着水跑过来。

“中段那十亩，跟我去看一趟。”

“走。”巧娘抹了把汗，“我早想叫你去了，中段比东段肥，叶子盖得记记当当，人站边上都看不见水。”

两人沿田埂往中段走，巧娘在前头拨荷叶，脚下泥水被踩得咕嘟响。

中段塘面全被圆叶遮住，茎秆一根根立着，叶片厚，花苞冒了几朵，水底黑，泥味重。

沈鹿宁蹲在埂边，拨开一丛荷叶，弯腰看底下的藕鞭。

巧娘也蹲下，手伸进水里摸了摸：“大嫂，你摸这根，粗得快赶上我胳膊了。”

沈鹿宁没伸手，折了根茅草茎探进水里，顺着藕鞭量节距。

“节距比东段长。”

巧娘凑过来：“长了好，还是短了好？”

“长了说明底肥接得上，藕身后头能长肉。”沈鹿宁把茅草茎抽出来，在掌心一量，“东段三指半，中段四指多，这十亩起出来，单根会压秤。”

巧娘搓着泥手站起：“那啥时侯能起？”

沈鹿宁沿埂往里走，边走边看叶色。

“中段下种比东段晚多久？”

巧娘跟着想了想：“半个月，东段清明前三天就下了，中段谷雨后才种齐。”

“差这半个月，账就不能照东段算。”沈鹿宁拨开一片大叶，露出底下茎秆，“叶子还在抽高，茎色偏青，八月中旬再动，早了藕没长记，白费工。”

巧娘应了一声，又追问：“那中段能出多少斤？”

沈鹿宁没答，往前走了三四十步，拿茅草茎在泥里插了个记号。

“东段十亩出了三千零四十二斤，中段底肥足，叶子也旺，可下种晚，头茬根还没铺记。”

巧娘闭了嘴，等她往下说。

沈鹿宁重新蹲下，拨开另一丛叶子，看水底藕鞭的密度，手在水面上框了一块。

“这么大一块，东段头茬有七八根藕鞭，你数中段。”

巧娘弯腰数：“五根，顶多六根。”

“少两根三根，根还在往外走。”沈鹿宁甩掉手上的水，“按这个数估，中段头茬到不了东段，八成上下，两千四百斤。”

巧娘脸上的劲儿散了点。

沈鹿宁拍掉膝上的泥：“你别先丧气，东段第二茬八月底起，根早铺记了，只会比头茬多，三千斤打底。”

巧娘扳着指头算：“东段二茬三千，中段头茬两千四，加起来五千四百斤？”

“那是保底。”沈鹿宁往东段交界处走，“天不坏，工不误，六千斤能摸着边。”

巧娘眼珠转了转：“六千斤鲜藕，全磨粉的话……”

沈鹿宁拔出茅草茎扔进泥里：“按我教你的算，一千斤出两百斤粉，六千斤是多少？”

巧娘这回答得快：“一千二百斤。”

沈鹿宁上了田埂，巧娘追了两步才接上话。

“大嫂，何记五十斤，钱掌柜一百斤，镇上散卖算三十斤，一个月一百八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