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中段藕塘摸底(2/2)
“你这算盘拨得太急。”沈鹿宁回头看她,“一千二百斤粉,不是一月晒出来,从八月磨到进冬,按五个月摊,每月两百四十斤。”
“你这算盘拨得太急。”沈鹿宁回头看她,“一千二百斤粉,不是一月晒出来,从八月磨到进冬,按五个月摊,每月两百四十斤。”
巧娘张了张嘴:“那还富不少?”
“富出来的才是赚头。”沈鹿宁在竹桩旁停下,指节敲了敲桩身上的泥,“何记包月价十八文,钱掌柜那边没谈死,散卖十五文,三路价分开,利才算得清。”
巧娘蹲下,用袖子擦竹桩上的泥:“那钱掌柜,你准备开多少?”
“他嘴上说按府城行情,府城干货行批藕粉十四到十六文。”沈鹿宁看着她,“他若真给十六,拿回府城卖二十文往上,不亏。”
巧娘嘀咕:“那他也赚得厚。”
“他赚他的,我赚我的。”沈鹿宁从中段看向东段,又看了西段那片水面,“西段叶子稀,根浅,九月才见头茬,先不算它,先把八月的账立住。”
她抬脚往回走,刚走出几步,张三赶着牛车从官道那头过来,车板空着,绳子在板上晃。
沈鹿宁停在渠边:“张三,明天中段要不要加人?”
张三勒住牛,跳下来拍了拍牛背:“大嫂,中段没到起藕日子,加人干啥?”
“不起藕。”沈鹿宁走到车旁,“清浮萍,翻淤泥,把水路通一遍。”
张三搓了搓手:“两个人够,巧娘加秀兰,王二壮明天还得修后墙篱笆。”
“行。”沈鹿宁撑着车板,看了眼牛绳结扣,“何记那五百斤藕,银子结清没有?”
“结了,一两五钱,伙计当面点的。”张三从腰带里摸出布包,递过去。
沈鹿宁打开看了一眼,包好塞进袖中。
“还有件事。”她看了眼院门,“钱掌柜三天后登门,他若带账册来,你在院里侯着,搬凳子倒茶就行,别接他的话。”
张三立刻点头:“明白,我嘴严。”
沈鹿宁刚要走,张三从车板上拎下水桶,又喊住她。
“大嫂,有个事差点忘了。”
沈鹿宁停下。
张三把桶搁在地上,蹲着解麻绳扣子,手上绕了两圈才开口。
“今早我赶车去官道接藕筐,过村口柳树那儿,看见一个外乡人站着。”
沈鹿宁没催。
张三抬头看她:“生脸,三十来岁,瘦高个,灰褐短衫,腰上别着葫芦,正跟卖豆腐的老陈头搭话。”
“问什么?”
张三往四下看了看,话放轻:“我经过只听半句,他问老陈头,下河村哪家酿米酒,酒坊在村东还是村西。”
田埂那边起了风,荷叶响了一阵。
沈鹿宁看着他:“老陈头怎么答的?”
“老陈头耳背,没听明白,那人又问一遍,老陈头朝村东指了指,我赶着车就过去了。”
沈鹿宁理了理袖口,朝村口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后来去哪了?”
张三把水桶放回车上:“我回头看,人不在柳树底下,也没进村,不知道拐到哪条路上了。”
“今天还见过吗?”
“没见。”
沈鹿宁转身往院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张三,你明天赶车过村口,盯一眼那棵柳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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