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在摸底(1/2)
张三走后,沈鹿宁没进院,转身沿村路去了王婶子家。
王婶子正端着簸箕在门槛外晒豆子,瞧见她过来,抬手喊:“鹿宁,这大早上的,你又往哪儿跑?”
沈鹿宁到跟前就问:“婶子,昨儿你在村口,见没见过一个生人?”
王婶子把簸箕搁到石台上,豆子滚下两颗,她顾不上捡:“哪个生人?”
“三十来岁,瘦高个,灰褐短衫,腰上别个葫芦。”
王婶子拍了下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还真有,昨儿下晌我去井边打水,路过村口柳树,那人就站在那儿,我还当是镇上收鸡蛋的。”
沈鹿宁问:“他跟谁搭过话?”
“先找老陈头,老陈头耳朵背,嗯嗯啊啊半天没答上,后来他又拦了刘木匠家的小儿子,那孩子才十来岁,嘴上没个把门的。”
沈鹿宁捏着袖口布边:“他问什么?”
王婶子往院里瞅了一眼,凑近些:“我路过时只听见后半截,他问下河村米酒是谁酿的,哪家铺子在收,我当时没当回事,等我打完水回来,人已经没影了。”
“他说话是本地口音吗?”
王婶子拿指头刮了刮簸箕边:“不是咱们这片的,尾音往上翘,还拖着腔,我娘家嫂子在府城住过几年,回来就那么说话。”
沈鹿宁没再追问:“婶子忙,我先走。”
王婶子在后头喊:“鹿宁,那人什么来路啊?”
沈鹿宁脚下没停:“不认识,随口打听一句。”
王婶子嘀咕了两声,弯腰去捡地上的豆子。
沈鹿宁折回院门口,张三正牵着牛从偏屋出来。
她喊了一声:“张三。”
张三把牛绳往手上一绕:“大嫂,啥事?”
沈鹿宁指向村口:“你今天别下田,去柳树那边守着,编草绳也行,修牛轭也行,眼睛看官道,有生人进村,记住脸和衣裳,回来告诉我。”
张三把牛拴到桩上:“大嫂,那田里的活谁顶?”
“叫王二壮顶一天。”
张三应下,拎了把蒲扇往村口走。
沈鹿宁进灶房喝了碗凉水,换了件干净旧褂子,头上扎了块蓝布巾。
赵氏从偏屋探出身:“大嫂,你又要出去?”
“去镇上办事,磨坊你盯着,今天第三批必须出来。”
赵氏忙说:“成,我守着。”
沈鹿宁出了村,到镇口没走正街,先从东巷绕了进去。
张牙人的牙行在东街拐角,半扇木门虚掩,里头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沈鹿宁推门进去。
张牙人正趴在柜台后对账,抬头见是她,手里的算盘往旁边一拨:“沈东家,这会儿来,有急事?”
沈鹿宁站在柜台前:“帮我跑一趟,去悦来楼附近盯个人。”
张牙人从凳上下来,把裁纸短刀别到腰后:“盯谁?”
“三十来岁,瘦高个,灰褐短衫,腰上挂葫芦,可能会跟周掌柜说话,你别凑近,找个能瞧清的地方站着。”
张牙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瞧什么?”
“瞧他手里拿了什么,上头写了什么,能认几个字就行。”
张牙人绕出柜台,把门闩挂上:“成,我抄后巷过去,你别跟我走一条路。”
两人分开走。
沈鹿宁顺着东街慢慢过去,经过两家布铺和一家香烛店,远远瞧见悦来楼的招幌在风里晃。
她停在街对面的干果摊前,抓起一把瓜子挑拣,眼睛越过摊主肩头,看向悦来楼侧门。
周掌柜站在门槛边,对面那人身量对得上,灰褐短衫,腰侧挂着漆皮葫芦,正从怀里摸东西。
那人取出一张折过两道的纸,展开递到周掌柜面前,嘴里说着话,手指在纸上点了两下。
周掌柜接过纸扫了几眼,手没拿稳,又把纸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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