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换个壳子（1/2）

船靠岸时，日头已经偏西。

渡口石阶边蹲着个卖鱼老头，鱼篓里剩两条活鱼，尾巴拍得水响。

沈鹿宁先下跳板，回头看了一眼。

“走小路。”

顾砚舟接过包袱，跟着她绕到村后。

到老槐树下时，天已经暗了。

顾砚舟蹲到粗根旁，伸手往里摸了一圈，指腹带出些碎树皮。

他起身，拍了拍手。

“空的。”

沈鹿宁点头，没多问，转身往村里走。

周伯那边没信，京城暂时不动。

可孙敬亭已经摆到眼前，这根钉子得先拔。

进了院门，赵氏正从灶房端菜出来，嘴里还叼着筷子。

“大嫂，顾大哥，锦华堂那边有回话没有？”

沈鹿宁把包袱放到廊下条凳上。

“催过了，等着。”

赵氏看向顾砚舟。

“那院试的事呢？”

顾砚舟没答，直接进了书房。

沈鹿宁跟进去时，他已经铺纸研墨。

她端了碗凉茶，搁在砚台边。

“写给赵先生？”

“嗯。”

“你打算怎么问？”

顾砚舟把笔搁在砚边，没有落字。

“不能提孙敬亭，也不能提宁王，只问今年院试主考爱看什么文章。”

沈鹿宁把茶碗往他手边推了推。

“赵先生知道主考是谁？”

“院试前一月放告示，名单要贴出来，他不用我说。”

“那你这封信，写得太直，他会不会装糊涂？”

顾砚舟拿起笔，在纸角试了试墨。

“赵先生要装糊涂，府试前那封催信就不会来。”

沈鹿宁盯着他的手。

“你别把话说记。”

“我不说记。”

顾砚舟落了第一笔。

“我只写备考，请他指点今年主考的文章路数。”

“路数两个字够了？”

“够了。”

“若他只回你几句场面话呢？”

顾砚舟笔尖停了停。

“那就去见宋老先生。”

沈鹿宁这才没再拦。

沈鹿宁这才没再拦。

信不长，客套话加正事，拢共五行。

末尾添了一句，近日温书，于制艺辞章一路尚有疑惑，望先生指点。

明面上问写法，暗里问孙敬亭爱吃哪一套。

赵先生教文章多年，这个弯他绕得过来。

第二天一早，沈鹿宁让赵氏带着信和一包茶叶去镇上书铺，托王掌柜转交。

茶叶是府城带回来的雀舌，不算贵，拿出去也不丢脸。

接下来三天，顾砚舟把院试旧题又翻了一遍。

辰时进书房，酉时才出来，废稿纸在桌角摞了半尺。

沈鹿宁在绣房赶百福迎春，月白缎面上，福字一天添三四个。

第四天午后，赵氏从镇上跑回来，手里攥着封信，人还没进院就喊。

“大嫂，赵先生回信了。”

沈鹿宁从绣房出来，接过信。

封口的米浆已经干硬，撕开时纸边带下一层白粉。

里头一张纸，两面都写了字。

她没看，直接拿去书房。

顾砚舟正在对两篇旧文的用典，桌上摊着三本翻旧的经注。

沈鹿宁把信放到他面前。

“回得比我想的快。”

顾砚舟放下经注，展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