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院试赴考，暗中有人护路（1/2）

顾砚舟说完这句，没往下接，手从桌沿收回，搭在膝上。

沈鹿宁看了看那把折扇，又看向他。

“还有谁？”

“不知道。”

“你刚说不止一个，转头又说不知道？”

“我知道名字的，都死了。”

堂屋里静了片刻，院外虫叫一阵接一阵，风推过树叶，响了两声又歇下。

沈鹿宁重新拿起折扇，翻过来看铜扣，对着灯把鹰纹看完，才搁回桌上。

“那一夜活下来的人，周伯一个，钱九一个，你一个。”

顾砚舟没接。

“你说不止他一个，是还有人活着，还是还有人在暗处帮你，连你自已也摸不清？”

顾砚舟看着油盏，过了会儿才开口。

“都有可能。”

沈鹿宁到了嘴边的话停住，没再逼他。

这一夜到此为止，折扇收进书架夹层，纸灰扫进屋角，灯芯剪短，两人各自回屋。

院试开考前五天，天刚亮，沈鹿宁已经站在院里。

赵氏追出来，把包袱往她肩上搭，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嘴里念着路上冷暖，沈鹿宁一句没听进去，只看院门口。

顾砚舟站在门槛外，穿半旧青布直裰，腰间系着布绳，手里攥一卷旧书稿，别的什么都没带。

乍一看，就是个出门访友的读书人。

赵氏看了他一眼，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张牙人侯在巷口，把褡裢甩上肩，见沈鹿宁出来，只冲她点了个头。

三个人出了村，走官道往北。

天还早，道上人少，偶尔一两辆牛车从旁边轧过去，车上堆着新割的草，草腥气被风带过来。

沈鹿宁走中间，顾砚舟在她左手边，张牙人落后半步，谁也没先开口。

出了村口往北两里多，官道边有棵老榆树，树根旁蹲着个人，胳膊上挎个竹篮，篮里放着几把枇杷，枝叶还沾着露水。

沈鹿宁看过去，脚步没停。

又走一段，路边有个卖杨梅的婆子，腰旁挂着大篮，杨梅用叶子盖着，人坐在树荫底下扇蒲扇，眼皮都没抬。

沈鹿宁脚步慢了些。

再往前，一个挑担汉子坐在路边歇脚，担子一头挂着一串桃，另一头搁着空箩筐，靠着路牙喝水。

沈鹿宁把这三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停了下来。

顾砚舟走出两步，回头看她。

沈鹿宁没看他，盯着前路说：“看他们的篮子。”

顾砚舟顺着她看的方向扫过去，手里的书稿从右手换到左手。

沈鹿宁等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篮子上都绑着红布条。”

顾砚舟把卖枇杷的人和那婆子对了一遍，开口道：“钱九的人。”

张牙人从后头上前两步，嗓门收得小。

“一路隔着摆，不会是碰巧。”

沈鹿宁转头看顾砚舟。

“你信他？”

顾砚舟没立刻答，往前路看了一眼，抬脚往前走，把话留给身后。

“信不信，不要紧。”

沈鹿宁跟上去。

“他在路上摆人，说明他也怕有人在半道拦我。”

沈鹿宁把这句话想了一遍。

“他怕，所以替你护路？”

“他没那么好心。”

顾砚舟步子没停。

“我若在院试前出事，他在宁王那边布的局，也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