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院试赴考，暗中有人护路（2/2）

“我若在院试前出事，他在宁王那边布的局，也就废了。”

沈鹿宁拢住肩带，把包袱往上托。

“所以他护的不是你，是他自已那盘棋。”

“差不多。”

“你这话说得怪，听着信他，又防他。”

顾砚舟没接，把书稿夹进腋下，继续走。

三人路过挑担汉子身旁，沈鹿宁低头往地上扫了一眼，只看见篮沿露出一截红布条。

粗布，结打得随便，露出两指宽。

路人瞧见了，只当是系篮子用的布头。

认得暗号的人，才知道它摆在这里是让什么。

官道一路往北，道边树荫一段接一段，从村口到渡口，路上遇见的挎篮人有五六个，卖的东西各不相通，红布条都在。

无人拦路，也无人跟上来。

渡口的船老大已经侯在岸边，见三人到了，把跳板推稳。

沈鹿宁踏上跳板，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官道上只有赶路的零散行人，看不出异常。

她收回目光，进了船舱。

船离岸，水声盖住岸边动静，舱里暗下来，篾帘缝里漏进一点光。

张牙人坐到船尾，背对两人往外看。

顾砚舟把书稿从腋下取出，摊在膝上，低头翻了两页。

沈鹿宁靠着舱壁，手搭在膝上，没说话。

船过弯道，水流急了一阵，又慢下来，舱壁上的水声匀了，她才开口。

“院试三场，你有底吗？”

顾砚舟翻书稿的手没停。

“就问这一句？”

“我若还有话交代，昨晚就说完了。”

顾砚舟把书稿合上，放到膝旁。

“孙敬亭那边，若只把名次往后压，我还能过。”

沈鹿宁看着他。

“若他动别的手脚呢？”

“进了场，我不一定看得出来。”

沈鹿宁把这话琢磨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进场以后，我在外头帮不上忙。”

“你在外头。”

顾砚舟把书稿重新夹到包袱边，话到这里就停了。

沈鹿宁看他一眼，没有追问，靠回舱壁，听着水声直到渡口。

船靠岸时，午后日头正高。

府城码头比下河村那头热闹，岸边停着十来只船，搬货的脚夫来来往往，吆喝声和水声搅在一处，跟上回来时差不多。

三人出了码头，张牙人在前头认路，带着他们往城南那家无招牌的小客栈去。

还是那条小巷，那扇矮门，门上油漆掉了大半，门框上的铁扣新换过，亮得扎眼。

张牙人上前拍了三下。

门从里头打开，刘掌柜探出脑袋，打量三人一圈，把门往里推，人也往旁边让。

“来了。”

三人进院，客栈里比上回多了两只箱笼，搁在廊下，还没搬进屋。

刘掌柜走在前头领路，走到半道，脚步慢下来，回头看了顾砚舟一眼。

“小兄弟，这回来考院试的？”

顾砚舟应了一声。

刘掌柜把手背到身后，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嗓门放小。

“这回来了个大人物，院试主考孙大人，昨日到的，排场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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