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方夫人结尾款,带来一桩消息(1/2)
“什么事?”
“柳如烟的人只撂下一句,说方夫人家里老太太摔了腿,断骨卧床,记屋人都守着那边,她出不了门。”
沈鹿宁把针放回线盒,盖子合上,手指在盒边按了一下。
“那账还在。”
赵氏刚松了口气,又抬高了嗓门:“账在有什么用,拖了半个月,老太太摔腿,她连个送银子的下人都找不着?”
沈鹿宁起身,把绷架上的罩布拉齐。
“等。”
赵氏堵在门口,没忍住又问:“等多久?”
“她会来。”
这话落下,赵氏再没话接,只能抱着账册往外退。
沈鹿宁把线盒收进角柜,手搭在柜沿上停了片刻。
方夫人的排面和家底,她见过,四十五两压不住那样的人家,拖着不给,多半是真抽不开身。
柳如烟只让人递话,没有添一句催款,也算表明了态度。
沈鹿宁合上柜门,上锁,出了绣房。
又过五日。
百福迎春绣到第二十一个福字,中段藕粉出了最后一批,张三把坛号编到七十三号,精酿留样也摆记了半排架子。
第六日清早,巧娘刚把藕粉从晾晒架上收进筐,院门外停下一辆马车。
车身漆得新,青绸帘子垂着,两匹马毛色齐,赶车的汉子跳下来,先看了看院门。
赵氏从灶房绕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赶紧迎过去。
车帘掀开,方夫人扶着丫鬟下车,靛蓝暗纹褙子压得齐整,头上银镶玉步摇晃了一下,缎面鞋踩上院外的土,她眉头拧了半下,又收住了。
赵氏到了跟前,客气话还没出口,方夫人先问:“沈娘子在家?”
“在,在,大嫂在绣房,我这就去喊。”
赵氏转身往里跑,脚还没过门槛,沈鹿宁已经从绣房出来了,手背上沾着细绒线头,人站到院中。
方夫人见了她,往院里走了几步。
“沈娘子,这趟来迟了,是我失礼。”
沈鹿宁迎上去,把人往堂屋让。
“夫人先进屋坐,路上也累。”
赵氏忙去烧水,锅盖碰到灶台,响了一下。
两人进堂屋,方夫人在客座坐下,丫鬟站到椅后,手里捧着锦缎包袱。
方夫人没兜圈子。
“家里老太太上月摔了腿,骨头断了,请了两个大夫轮着看,我日日守在床前侍汤药,实在走不开。”
她抬手示意丫鬟上前,丫鬟把包袱放到桌上,又退了回去。
“尾款四十五两,银锭和散碎都在这里,沈娘子点一点。”
沈鹿宁看了眼包袱,没有急着碰。
“老太太如今能坐起来了吗?”
方夫人肩头松了些。
方夫人肩头松了些。
“能了,已经接回内院,大夫说养三个月,不碍事。”
“那便好。”
沈鹿宁这才解开包袱扣子,里头有只小匣。
匣盖打开,两锭十两银子码在上头,底下还有碎银和铜板。
她没有一块块数,只把匣子合上。
“夫人亲自跑这一趟,我受不起。”
方夫人抬手拦她的话。
“该给的银子拖了半月,我这边理亏,要不是老太太那头离不得人,早该来了。”
赵氏端着茶盘进来,茶碗冒着热气,放到桌上后退到门边。
方夫人接过茶碗,没有喝,掌心托着碗底,往堂屋里扫了一圈。
她看见墙角新添的一排架子,架上放着旧线盒,还有裁好的绣稿。
“沈娘子手里还压着活?”
沈鹿宁也给自已倒了碗茶。
“一直没断。”
方夫人点点头,手指在碗沿上拨了拨。
“我来之前,在府城住了两日,城里最近传着一桩事。”
沈鹿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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