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桂圆壳(1/2)
沈砚舟睁了眼,手却没松。
沈砚舟低眸看着她,姑娘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怀里,睡颜惺忪,乌黑的发如墨瀑陈散,杏眸里染着几日茫然的不安,视线相触,又匆匆别开眼去。
“沈砚舟,该起床了。”她嗓音有些哑,推搡他身体的手也没什么力,软绵绵的。
不知是否是晨起时容易躁动不安,沈砚舟现在只觉得自己脑中被各种情绪想法填满。
想在这块纯洁无暇的玉璧上涂抹上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标识。
思绪渐渐要脱离自己的掌控时,沈砚舟猝然回神,松开了手。
他翻身坐起,背对着阮明珠:“我去洗漱,你若是困就再睡会儿。”
他说完,匆匆进了盥洗室。
阮明珠靠着身后软枕醒神儿,不懂他这样着急是做什么,明明今日他休沐,又不用上职。
“白芨,什么时辰了?”阮明珠趿拉着鞋子下了床,今日事情繁多,给婆母公爹请完安后需得去祠堂拜先祖,拜完先祖午后又得进宫给皇后娘娘谢恩。
毕竟她大婚时皇后娘娘也是给添了妆的。
估摸着从宫里回来得傍晚了,明日还要回门,回府的东西还没清点好。
一茬子一茬子的都是事儿。
忙也忙不完。
白芨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茶盘,余光瞥见屋里只有自家姑娘一人,猜着姑爷兴许是去洗漱了。
她回头看了眼外头天色,温声道:“眼下时辰还早,姑娘不再睡会吗?”
白芨知道昨夜府上出了事,姑爷回来时已经不早了,估摸着阮明珠歇息的也晚,“姑娘昨夜睡得就晚,不如趁着眼下时间富裕,再睡会吧。”
阮明珠一怔,接过白芨递来的茶盏,喝了两口润喉。
几口水下去,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阮明珠在妆镜前坐下,挑着今日入宫要戴的首饰:“不睡了,我昨个儿睡得早,眼下不怎么困。”
“早?”白芨愣了愣,旋即又反应过来,有些无语的看着阮明珠:“您该不会是没等姑爷回来就睡了吧?”
阮明珠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声:“我实在是太困了。”
白芨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那也不能不等姑爷自己就歇息了啊!昨夜可是您新婚夜!”
阮明珠选了几个首饰出来,她为自己辩解:“那他回来时也没叫我啊,若他叫我我肯定会醒的!所以这不能怪我,得怪他!”
沈砚舟从盥洗室出来,余光瞥见妆镜前的人,大红色的寝衣衬得她面色白皙,杏眸微弯,眉眼含笑,正娇嗔的跟白芨辩论。
他弯了唇角,嗓音沉而缓:“我瞧你睡得香,不忍叫你。”
听见沈砚舟的声音,阮明珠微怔,几乎是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情局促又紧张。
阮明珠表情的变化被他尽收眼底。
沈砚舟心底的苦涩慢慢浮上来,他矗立在屋里,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墙,沉默的,安静的站着,落寞又孤寂。
阮明珠倒不是抗拒沈砚舟,只是今日新婚头一日,与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白芨说说也就罢了,对上沈砚舟,她还是不适应的。
垂落的乌发遮掩了姑娘微红的侧脸,她走进盥洗室,捧了两捧水在脸上,才觉得面上燥热下去了些。
白芨随侍在阮明珠身旁,她替阮明珠挽起长发,轻声问:“姑娘昨夜早早就睡了,那您跟姑爷......”
“白芨!”阮明珠瞪了她一眼,打断白芨未说完的话,她有些恼:“你若是闲得慌,就去前院帮绛露清点东西,省的在屋里闷得长草,问东问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