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桂圆壳(2/2)
白芨见阮明珠这反应,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干脆收拾床铺的时候长了个心眼,细细查看了一遍,最后只在床榻上找出两枚吃过的桂圆壳与核来。
白芨一颗心干脆碎成了渣渣。
白芨心里苦,偏她一开口问阮明珠阮明珠就要骂自己,白芨干脆把这事儿压在了心底,跟个幽魂一样默默观察着阮明珠和沈砚舟。
阮明珠觉得白芨有些不对,梳洗时白芨总是透过妆镜有意无意的去看沈砚舟,那视线太过奇怪,像是某种挑剔的审视。
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当初母亲给她养的那只小狗雪球挑夫君时也是如此。
沈砚舟情绪也很不对,他坐在窗边,看似是在看书,可一刻钟过去,手里书甚至都没翻过一页。
阮明珠回头去看他,开门见山地问:“小公爷是在忧心母亲吗?”
昨夜出了那样的事,宋知琳心情一定不佳,沈砚舟是个孝顺的人,许是为宋知琳的事闷闷不乐呢。
阮明珠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心中愧疚:“这事说到底根节在我,是我叫你和母亲为难了。”
“这不关你的事。”
沈砚舟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的耳坠上,白嫩的耳垂上挂着莹白的东珠,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擦过脖颈又在空中悬停。
“不好看。”他忽然开口,起身将她东珠的耳坠摘下,指尖擦过姑娘白皙柔嫩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的细密的痒,阮明珠身子微颤了下,下意识扶住沈砚舟手臂。
天色还未大亮,屋里龙凤喜烛仍燃着,灯芯炸开两点烛花,响声噼啪。
她呼吸有些乱,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受,只是盯着沈砚舟,视线追随。
耳坠已经被摘下,沈砚舟神情淡淡的,可眸光却从姑娘发顶流连至纤腰,他对她的渴望几乎深入骨髓,但他习惯了克制。
也不想让自己这份汹涌的情谊吓着了她。
只是骨子里的偏执似乎无法更改。
他渴求阮明珠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
幸而如今她是他的妻。
沈砚舟走到妆镜前,从匣子底下拿出一对珊瑚珠耳坠来。
珊瑚珠颜色赤红,极衬肤色。
阮明珠从阮家带来的首饰她都记得,这珊瑚耳坠跟她那对虽然像,可成色却比自己那对要好。
是沈砚舟特意微自己备下的吗?
“红色衬你。”他轻轻捏着姑娘的耳垂,银针自耳洞穿过,戴好时珊瑚珠擦过阮明珠脖颈间,微凉的触感令她身子极轻的颤抖了下。
沈砚舟注意到她的举动,再戴另一枚时先将珠子在掌心捂热了,才给阮明珠戴上。
白芨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那颗悬着的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然的放回肚子里。
她把妆镜前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退下去时却听见阮明珠说:“昨夜一整夜都没睡好,总觉得身后有什么硌的人难受,腰疼肩膀也酸。”
沈砚舟脸色微变,白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红晕,他站在原地,像是愣住了,阮明珠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了,轻轻慌了下他的衣袖:“小公爷?”
懵懂的眼神看过来,沈砚舟飞快地低下了头,“许是榻上有没清干净的果子,将你硌到了。”
话音才落,白芨手里捧着两个桂圆皮兴冲冲的说:“姑娘!真凶在这儿呢!”
二人视线一齐望过去,阮明珠这才想起昨夜那个被她随手塞进被子里的桂圆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脸:“兴许就是因为这个了。”
沈砚舟站在她身侧,追随着妻子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株开的正盛的红梅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沉缓:“嗯,终于找到真凶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