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明珠,我痛(1/2)
沈砚舟醒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手臂被压得发麻,沈砚舟睁开眼,只见阮明珠靠在床沿儿边上,竟是守了他一夜。
“你醒啦?”阮明珠睡得并不沉,感觉到沈砚舟的动作立即醒了,她揉了揉眼,坐起身来:“伤口痛不痛?需不需要我叫大夫进来给你瞧瞧?”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顺着姑娘起身的动作看过去,床榻边摆着一块小软垫,她就这样守了他一夜吗?
手腕忽地被人拽住,阮明珠一愣,视线移下去:“怎么了?”
他人虽伤着,可力气却不小,抓着姑娘的手腕往下一拽,阮明珠不设防,险些压在他伤处上。
“做什么!”她双手撑在沈砚舟身侧,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你还伤着呢,胡闹些什么!”
将人拉近,沈砚舟双目一阖,无赖似的拥着她,“我想你了。”
阮明珠微蹙的眉松了两分,语调也因男人这句话不自觉的放软:“你如今还伤着,做事也这么没分寸,可见是一点也不顾念自己的身体。”
像是怕她离开,阮明珠身子微动了下,沈砚舟便紧抓着她不松,甚至还给她支招:“这样难受,你上榻来。”
阮明珠默了片刻,放软语气哄她:“我去叫大夫来给你瞧瞧,瞧过了才能安心。”
这话却像是在沈砚舟耳边过了一圈儿,压根没被他听进心里似的,他握着阮明珠的手,视线频频投向他身侧那空着的半张床。
阮明珠拿他没有办法,恨得咬牙,到底还是脱了鞋上了榻。
她小心从沈砚舟身上迈过去,在他身侧躺下来。
沈砚舟似乎有些激动,眼眸亮晶晶的。
她昨夜没怎么睡好,此刻躺在床上,蜷了一夜的身子本就酸麻,眼下舒展开,阮明珠倒起了些困意。
但还有事跟沈砚舟交代:“父亲母亲去了南山寺,眼下还没回来......”
“我知道。”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砚舟打断,他偏过头来,轻轻捏着阮明珠的胳膊。
“你怎么会知道?”阮明珠愣了愣,清凌凌的眸写满惊诧。
“你应当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沈砚舟抬眸盯着帐顶,上头石榴花的纹样已经换成了秋海棠,他瞧了两眼,只觉还是石榴好看。
“昨日是他的忌日,照例,他们要去南山寺为他做一场法事,得三五日才能回。”
阮明珠从前只听自己祖母隐约说起过这个长公子的事,说是人自小聪颖,只可惜体弱多病,若他还在世,绝不逊色于沈砚舟。
阮明珠噤了声。
白芨和英祁就在院里候着,阮明珠陪他躺了一会儿,听他呼吸时沉时急,撑着胳膊直起身来:“是伤口疼吗?”
“嗯。”这次沈砚舟没否认,抓着她手腕的手仍跟个铁钳似的紧紧的,“明珠,我痛。”
他体温有些高,热透过二人相触的肌肤传过来,阮明珠脸颊也烧了起来。
她要下床:“我去给你找大夫。”
“不必。”手腕被他抓着将人拽回来:“府里有伤药,你帮我换药好不好?”
“我又不是大夫。”阮明珠不答应:“怎么也得叫大夫瞧过了再说。”
“再没有哪里的金疮药能比得上军中的,明珠,你给我上药好不好?”
到底是拗不过他,阮明珠看着眉眼十分虚弱的丈夫,心软了两分,按照沈砚舟说的,寻到了金疮药,拿水净过手后,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沈砚舟的衣裳。
伤在左胸,里头皮肉翻出来,即便是包扎过仍有零星血迹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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