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他兴奋了(2/2)
她竟然打了自己?
那一瞬间,他忘了所有的动作,只是用一种无措茫然的眼神看着她,眼底满是哀伤。
她果真厌了自己吗?
接下来是不是要同自己提和离,远走高飞了?
不。
他绝对不会放她走。
若她敢走,他一定会杀了宋平宣,将她囚起来,让她永永远远留在自己身边。
掐着姑娘的腰把人往下摁了半寸,阮明珠眼尾一下子烧的通红,伏倒在他身上,唇瓣擦过他滚烫的脸颊,“对不起。”
她声音低低的,长睫垂落时扫过他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声音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是你先发疯,我才打了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纤细的手臂唤住他脖颈,小心避开伤处的位置将脸贴在他胸膛。
“我很难受。”她低喃。
胸腔里的怒火原本沸满盈天,眼下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偃旗息鼓了。
抬手将人圈在怀里,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可紧拥着的身体做不得假。
即使是心里仍堵闷的难受,可将人拥在怀里,即便是这片刻的满足也足够他珍视。
他再次翻身压上来,阮明珠的所有思绪都停留在那一瞬。
湿漉漉的乌睫再次被泪水洗刷,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指蜷了起来。
像是被席卷进漩涡,万物皆消,天地空茫。
她扬起脖颈,回应上他的吻......
屋外细雨绵绵,廊下被这场雨洗刷的干干净净,连同院里栽的那颗海棠树。
沈知节立在窗边,手中捧着一盏热茶,他闲立观雨,心情悠哉。
宋知琳从浴房里出来,瞧见丈夫开着窗,湿气一层层漫进来,她拧了眉,将手里擦头发的帕子朝着沈知节丢过去:“你脑袋进水了?没看见屋里全是潮气!”
沈知节被砸了一下,赔着笑从地上捡起帕子来,又换了个干爽的迎上去:“好娘子,好娘子,莫要动气莫要动气!”
夫妻多年,他深谙哄宋知琳之道。
无非四字——“没脸没皮”。
“我这不是瞧着外头雨势小了,这细雨绵绵的,倒有几分江南的意境,我想着当初第一次见你就是在江南,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这才多看了会儿。”
他将手里热茶捧上去,送到宋知琳嘴边,扶着她喝了口热茶,又在妻子身后站定,殷勤的替她绞发。
窗子还没关,能瞧见外头细密的雨珠,像珠帘似的,连成了线。
她垂了垂眼,声音发冷:“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若不是你,我娘会逼着我嫁进来?”
当年宋知琳去江南寻古籍,在苏州河畔偶遇了沈知节,彼时他剑穗从桥上落下来,正巧砸在她所乘坐的画舫。
只那一面,叫沈知节日思夜想,多番打听之下去济宁侯府登门提了亲。
也正是因为这桩婚事,叫宋知琳伤心不已。
知道自己拍马匹拍错了地儿,沈知节立即换了副面孔,快走两步关了窗子,将雨幕隔绝在外。
“瞧我这张嘴,倒勾起夫人伤心事来。”他赔笑:“夫人大人大量,就莫要同我计较了。”
宋知琳睨他一眼,没说话。
沈知节仍殷勤的替她绞着发,他站在她身后,赔笑开口:“有一事我一直想问夫人,当初舟儿说要同明珠提亲时,你可想到他当初散播流就是为的这门婚事?”
“当时的确没反应过来,是到了阮家登了门才想清楚的。”宋知琳看他一眼:“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怎么也该品出一二了,谁料竟还被蒙在鼓里。”
“即便是想不到,端看你儿子何时对姑娘这样殷勤相护过,你也该猜到他早对明珠有意了。”
抬手在自己丈夫额上戳了戳:“你啊你,怕不是脑子里只有朝政与兵务!”
沈知节笑笑,握住妻子的手:“这府里就我一个蠢笨的,舟儿和怀瑾都随你,冰雪聪明。”
倒不是沈知节故意提起她伤心事,只是他总认为,若是刻意不提长子名讳,像是将他遗忘了似的。
他不愿意遗忘自己的孩子。
宋知琳轻叹了声:“若是怀瑾还在,眼下孩子都有了,你我也早做了祖父祖母了。”
“如今也快了。”沈知节笑:“砚舟和明珠二人都成了婚了,还愁子嗣的事?”
宋知琳却是摇了摇头:“砚舟还伤着,如今明珠又病倒了,这接二连三,不知何时才能让咱们抱上孙儿,再说了,生育是一道鬼门关,咱们莫催,都随他们心意就好。”
话赶话说到这里,宋知琳问:“说来也蹊跷,好端端的明珠怎么就病倒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