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燥痛(2/2)
可一整场席面下来,她总觉得背后有道若无似无的视线追随着自己,她像是被凶兽盯上的猎物,坐立不安。
直到晚间,席面散去,夫妻二人坐上马车。
阮明珠被人盯了一整日,却找不出那视线的主人,又没证据指认是沈砚舟,心里憋着哑巴亏,态度自然发冷。
今日在席上,沈砚舟喝的有些多,双颊微微泛红,他扶额坐在里侧,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前头马车还没离开,国公府的马车还得再等上一会儿才能离开。
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缘故,阮明珠觉得有些燥热,起身去开窗,谁料马车竟在此时忽然动了下,她失了重心,一下子跌进沈砚舟怀里,下意识抓着他袖摆一扯。
他腕上同样青紫的痕迹便显露出来。
阮明珠一怔,低眸瞧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痕迹。
险些以为自己记错了。
那夜明明是他捆了自己,怎么他手上也有同样的痕迹?
“你这是怎么弄得?”
她才问了声,英歌就急吼吼的探进头来:“公子!夫人!你们没事吧!”
阮明珠摇了摇头,“我没事。”
英歌听了这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方才这马不知怎么就受了惊,跑出去好几步,险些伤着您二位。”
英歌落下车帘,阮明珠也在马车内坐定,本想再问问沈砚舟手腕上的伤,谁料他已经将袖子落了下来。
阮明珠垂了垂眼,没再说话。
前头马车已经离开,国公府马车也可以回程,只是马车才走出去两步,便听见后头传来一道男声,听起来像是她表哥陆时意。
“芙蓉!”陆时意追着芙蓉跑出去,嘴里还喊着些什么。
阮明珠掀开帘子望出去,正瞧见这一幕。
她心中稀奇,不由多瞧了两眼,再坐回来时袖摆不甚碰到了车上的杯盏,险些将杯盏推倒,好在沈砚舟眼疾手快,一只手托住她胳膊,另一只手扶着杯盏,这才免了一场祸事。
“瞧见什么了?”沈砚舟问。
阮明珠想起方才情形,不由觉得稀奇:“是我表兄,追着芙蓉姐姐不知说些什么呢”
芙蓉是姨母收养的孤女,自小就长在侯府,行事又稳妥,深得她姨母器重。
只是见表兄方才那样急着追着芙蓉姐姐,她怎么从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是自己想多了?
阮明珠抿了抿唇,又想起方才席上那场荒诞的事来,犹豫着是否要告诉沈砚舟。
这一犹豫,前头街上就出了事。
“来人啊!抓贼啊!”街上叫嚷着,一伙人大喊大叫着从街口奔来。
阮明珠身子一紧,下意识往沈砚舟身侧躲了躲。
沈砚舟掀开帘子望过去,只见一伙汉子围着一个弱女子,手里棍棒齐齐招呼在她身上。
那女子倒地痛呼,没一会儿唇齿间就渗出血来。
沈砚舟怕阮明珠瞧见,立刻落了车帘,叫英歌前去查看。
那伙人起先不以为意,见英歌亮出国公府令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原来是小公爷的车驾,恕我们眼拙,险些没认出贵人!”
英歌瞧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口中鲜血几乎连成一片,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当街行凶,你们当这天下没王法了不成?”
英歌一声喝下,那为首的汉子虎躯一震,忙作揖道:“是这女子先行偷盗之事,被主家抓住后又行逃跑之事,您瞧,这是这贱人的认罪书。”
英歌将那所谓的认罪书接过来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你们是李家人?”
那人表情有些得意:“正是,我家大姑娘可是太子妃殿下,与你们英国公府也是颇有渊源的,这位小哥放把手,咱们也好将此事了结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