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燥痛(1/2)
可打听清楚了,那人是谁?”
回到席上,阮明珠仍惊魂未定。
早先听母亲说起那些荒诞不羁的事,她还只以为是杜撰的,如今落在自己身上,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荒唐的事。
也不知是自家哥哥哪个同窗?
白芨出去打听了一遭,甚至把在吃酒的阮书昀都叫了下来,一番询问,才知道这人果真是阮书昀的同窗。
只是这人在书院时行事就十分荒唐,因着他性子执拗荒唐,无人愿意与他交集,向来都是独行,是阮书昀心软,那日阮明珠来给他送糕饼,便将其中一份赠与了他。
谁知道就是这一份糕饼,惹出今日这桩事来。
“怨我怨我,我原没想着给他下帖子,我前日他寻到我,说什么都要来贺我新婚之喜,又备了一份厚礼,我不好将人拒之门外,便给他下了份帖子,谁知道他竟然是这份心思!”
阮书昀边说,心疼妹妹之余,笑几乎憋不住。
他甚至都能想出来自己妹妹落荒而逃的样子:“明珠,这也不能全怪阿兄,要怪只怪爹娘将你生的太过貌美。”
阮明珠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阮书昀是新郎官,身上一堆事等着,阮明珠不好将人耽搁的太久,说了两句话就叫他去忙了。
将此事说给阮沂山听,阮沂山脸色一沉:“为父这就派人将这登徒子赶出去!”
只是派出去的人才出去一小会儿,便带回消息来,说那人方才已经离了府。
阮明珠愣了下,也没想那么多,总归事情解决了就好。
又用了两口茶下去,抬眼时却见沈砚舟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下来。
她抬眸四下望了望,却见沈砚舟从厅外回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织金绣宝相花纹的宽袖长跑,腰间束以玉带,衬得肩宽腰窄,气度不凡,配上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更显出尘。
只是脸色有些冷,眉眼更是恹恹的。
他才一回来,便惹得对面席上女眷惊呼,“小公爷生的也忒俊俏了些......”
阮明珠拧了下眉,心里有些恼。
这些人是当她不在不成?
抬眸瞧了沈砚舟一眼,觉察到妻子的目光,沈砚舟隔着人群递过来一眼,赌气似的,阮明珠将脸别了过去,因此没瞧见他眼底的冷色。
见她与身旁人谈笑甚欢,而身后沈砚舟的手几乎都要掐出血来。
她遇着了事,不曾来寻他,甚至都不想对他提起。
心口情绪一层一层涌上来,沈砚舟眉目愈发冷了,偏身侧还有人同他攀谈,他笑着应下,笑得得体,实则心里早已妒火翻天。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烈油上烧灼似的燥痛。
他紧盯着阮明珠的背影,心里念头一遍遍的聒噪重复。
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就好。
可阮明珠始终背对着他,不知身旁人说了什么,她笑得开怀,发髻上步摇轻晃,珍珠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银铃般的笑声穿过熙攘聒噪的人群,直直钻进他耳中。
好刺耳啊。
他眼睫垂了垂,神色也不复温润。
身旁人见他神情倏然冷下来,不由一怔:“小公爷?”
沈砚舟这才回神,举着酒杯一饮而尽:“是我出神了。”
烈酒入喉,五脏六腑似乎都烧灼起来,烫的发紧。
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可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阮明珠身上,这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令她背后发紧,回头瞧过去,不出意料的对上沈砚舟的目光。
他眼尾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只是这弧度却透着冷,但等她定睛再一看,方才那抹冷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的微笑。
阮明珠表情一僵,轻轻颔首,又回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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