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马车（1/2）

是非对错一两句话如何掰扯的清，而且此刻，二人也无心再去论那些事非曲直。

马车行在道上，英祁耳力极好，起先听见马车里二人争执，英祁还忧心着，可后来车厢里再没了动静，像是二人各自怄了气，谁也不肯理谁了。

“公子？”英祁试探的嗓音自车厢外传来，他苦口婆心：“有什么事您跟少夫人好好说，可千万别拌嘴啊！”

回应他的是从车厢内掷出的一杯青盏。

盏子砸在英祁屁股上，英祁捂着发疼的屁股倒抽了口冷气，再不敢说话。

车厢内，阮明珠坐在沈砚舟膝上，后腰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像是香囊荷包一类。

她扭了下身子，正欲开口，沈砚舟却一句先一步将那东西摘下来了，她被他摁进他怀里，唇上口脂被吻花，阮明珠眼睫止不住的发颤，桌案上有茶水因马车颠簸溢出来，水迹顺着桌面绘出一副图来，有其中一股已至桌沿边缘，眼见着就要滴在她裙摆之上。

阮明珠伸手，将裙摆往后扯了扯，马车颠簸，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下意识绷紧，朝沈砚舟靠了靠。

到底还是叫那茶水落在了裙摆上，阮明珠蹙了蹙眉，声音幽怨：“我的——”

裙子！

这茶可不好洗！

余下的话被男人的大掌堵在口中，唇瓣被他紧紧捂着，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他掌心，他额角青筋再度跳起，绷得发紧。

指腹沾着桌上茶水，在案上写下两字：“英祁。”

阮明珠不知他这是何意，胸膛低低起伏着，不解的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轻轻摇了摇头。

阮明珠立刻领会他的意思。

这是叫自己噤声。

可这样的情形下，她如何噤声？

“沈砚舟，你就是个混蛋。”

他蹙着眉，仔细打量着她。

她眼尾泛红，升起蒸腾雾气，整个人被车厢内气息熏得发红，明明处于下风，那双眼却透着倔强的泪光。

他弯了弯唇角，指节蜷起几丝弧度，她身子绷得发紧，指甲卡在他胳膊上：“王八蛋......”

这一路自是受了不少苦，直到马车抵达府门，英祁搬了马凳放在车边，却见车上夫妻二人谁也没有动。

车帘关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内静悄悄的，像是空着。

英祁眨了眨眼，这是还吵着谁也不理谁？

可总不能连马车都不下了吧？

正预备着是否该再叫一声，马车微微晃动了下。

车内，阮明珠将微乱的衣衫整好，她唇上还泛着潋滟的水色，有些粘腻，拿帕子拭去，连带着口脂也被沾下来。

将擦完的帕子丢给沈砚舟，她低了低眸，声音压得只剩气声：“你也擦擦吧。”

帕子不偏不倚落在掌心，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沈砚舟晃了下神，喉结沉重滚过，手指在帕子上擦过了下，将那带着她气息的帕子放在鼻尖轻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长眉舒展开，趁她不注意时轻吻了下帕子上沾染她痕迹的那块。

是甜的。

阮明珠背对着他，马车内空间有限，她腰封又有些难扣，只得将身子略挺直些，可背着手扣总归不方便，她叹了口气，将腰封扔在他膝上，递了个眼神过去。

要沈砚舟帮自己。

那帕子还落在他唇边，阮明珠没想那么多，眼神无声催促。

直到沈砚舟将帕子收进袖里，阮明珠才瞥见他唇角沾惹的口脂还未被擦去。

黛眉极轻的蹙了下，阮明珠抬手，指腹擦过他唇瓣，将那滑腻的口脂揩去，将他袖中的帕子抽出来，在帕子上净了净手。

帕子是湿润的。

是沾了茶水吧。

她狐疑的抬眸。

目光相对片刻，想起什么，低眸瞧了眼他手，又匆匆移开视线。

外头英祁还在催促，阮明珠微微慌了神，腰封被扣好，她抬手轻拽了下沈砚舟的袖子。

示意他将衣衫也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