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马车(2/2)
沈砚舟视线落在她面上,她唇上口脂已经被尽数擦去了,唇色显露出原本的淡粉色,只是相较往日比,要更红些。
她眉眼冷静,瞧不出一丝端倪。
从马车上下去,阮明珠走在前头,沈砚舟不紧不慢的跟着。
脚步声亦步亦趋,叫前头的阮明珠头皮发紧。
背后视线沉烫,叫她想起昨夜那个梦来。
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明嬷嬷与绛露早守在春和堂外,见阮明珠回来,身后还跟着沈砚舟,明嬷嬷自然是高兴不已:“姑娘和姑爷回来啦!”
阮明珠嗯了声,她现在嘴里干的厉害,急需喝水压一压渴。
“有水吗?不要盏,给我找个缸子来。”
绛露一愣,看向她身后的沈砚舟。
姑爷还在呢,姑娘是不是该装一装?
阮明珠却并不在乎这些,两人吵也吵过骂也骂过,真实面目她都在沈砚舟面前展示了个遍儿了,还在乎这点细枝末节?
灌了几口水下去,阮明珠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喝完了水,才觉沈砚舟一直瞧着自己。
明嬷嬷立在一边,见状赶紧道:“书房到底不是个长久的居所,姑爷今夜不如搬回来住吧。”
有了台阶,沈砚舟自然是要顺坡下驴的,阮明珠本也想着应下,可英祁却在此刻闯了进来:“公子!您的香囊!方才落在车上了!”
英祁双手把香囊奉上,阮明珠视线扫到那香囊,眸光陡然一沉。
他还将这个香囊贴身收着吗?
外头日光正好,院里花草沐浴着日光,叶片上都泛着莹润的亮色,一切显得是那样静默安详,无人把英祁陡然的闯入当作一回事。
更无人因那个香囊情绪急转直下。
除了阮明珠。
大好的日光似乎因她情绪的变化而暗淡下来。
她紧紧盯着那香囊,声音紧的发颤:“不行!”
说出口又觉得茫然。
她不是已经想好做一个宽和的妻子吗,往后他总要纳妾的,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姑娘?”明嬷嬷显然是被阮明珠的反应给吓着了,她想说些什么,可姑爷又在,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阮明珠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了,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春和堂我一人住了许久,若是你要搬回来,得先差人收拾一二,明日吧,明日我差人将屋里收好,你再回来。”
沈砚舟看了眼屋内陈设,与他搬离时并无二致,甚至几乎是一模一样。
又有哪里需要重新收拾布置?
这是她不愿叫自己回来的托词吧?
将屋里人支出去,沈砚舟缓缓靠近她:“明珠,你心里藏着事。”
阮明珠往后退了两步,膝弯抵到小榻,再无可退,她坐在小榻上,眼神有些恍然:“我没有。”
他追上去,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在小榻上,衣料摩擦,阮明珠头皮微微发紧:“你干什么?”
下巴被他掐着,阮明珠被迫仰起头,他眼神算不上冷,可却带着另一种强势的探究,像是要将她抽丝剥茧,剜出她心里藏着的秘密。
“你心里藏着事。”方才在马车上,她几乎已经被自己哄好了,可为何眼下情绪陡变,这其中定然是有缘由的。
“不要骗我,你瞒不过我的。”他低眸,几乎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眸光相对的刹那,阮明珠心尖儿猛地一颤,几乎要问出口那个香囊的来历。
可是问了又能有什么用?
心意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她吃过一次亏,与其抽丝剥茧将真相查明,到最后自己落得满心苦闷。
还不如稀里糊涂的。
日子不就是这样过下去的吗?
她打起精神,极轻的微笑了下:“我没事,更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你多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