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砚舟是胆小鬼（1/2）

手腕上的痛楚是那样清晰。

沈砚舟的指尖在发颤，甚至不敢去看阮明珠的眼。

那时她与宋平宣还未正式退婚，他却对她怀着那样的心思，他无疑是卑劣的。

他怕她厌恶自己。

室内的空气似乎更加逼仄粘稠了，他的呼吸在这凝滞逼仄的屋内愈发艰难。

眼睫垂着，她将她面上的神情尽收入眼底，黛眉微蹙，眸底的泪意闪动，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泪低落的动作一下一下揪痛。

他不想叫她哭的。

他是爱重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弄巧成拙。

或许他该再循序渐进些，是他太急躁了，才将事情搞砸到这样的地步。

可他真的已经忍得筋疲力尽，他的克制与隐忍早在眼睁睁瞧着她与宋平誉定亲的那些年就已经耗费尽了。

他爱重她，却不敢叫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情谊是从何而起。

这层假面覆着他，覆了太久，久到若是要揭下，必定伤筋动骨，粘下血肉来。

“明珠......”

嗓音干涩沙哑，他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惆怅。

“看来我早就将你剖析透了。”她忽然仰起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

那双被雾气洗净的眸更显澄澈，如碧波下漾开的清泉。

“什么？”他微愣了下。

阮明珠忽地上前一步，衣料几乎摩擦着他的，她仰着头，学着他的样子，五指强硬的挤进他指缝。

沈砚舟明显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得怔住了，一股强烈的麻意从尾椎升上来，一直攀升到后脑，双耳被嗡鸣声取代。

他觉得头晕目眩。

可叫他头晕目眩的事还在后头。

阮明珠直直凝着他深漆的眸，另一只手从他腰间缓缓向上。

越过腰间坚硬的玉带，抚过繁复锦绣的衣料，缓慢的，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透过掌心下薄薄的衣料，阮明珠能感受到他心脏正在失控的加速跳动。

他呼吸也加重了。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旁的东西。

“你是个胆小鬼，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愚蠢。”她喃喃着，掌心微微向下压了半寸，心脏的搏动于是更加明显。

她的唇角勾了勾，漾出一抹明艳的笑意，她眼底的雾气还未散去，那笑意掺着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好在二人之间的距离够近。

足够她看清他的脸，足够她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小表情的变化。

“沈砚舟，你喜欢我。”她忽然发问，或许也不是发问。

她的心里早有答案，她已经不需要从她口中得到任何的回答了。

沈砚舟晃了下神，他唇线紧紧抿着，身子绷得发紧。

他怕他下一步就要问出他是何时喜欢/上她的。

他想逃！

他想逃！

强烈的逃避的念头令他整个人如紧绷的弓弦，再受不得一点的刺激。

“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阮明珠有些恼，她紧攥着他的手腕，向前逼近两步：“沈砚舟，回答我。”

随着距离的骤然拉近，沈砚舟漆黑的瞳仁骤然紧缩，他呼吸急促，不知如何应对。

“我......”

他静了两息，终是艰涩的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