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宁可嫂嫂不是个本分的人(1/2)
周蕴诗这趟出来给宋平誉买了不少东西,笔墨纸砚,字帖诗词,还有特意去药铺里给宋平誉买来的药膏,说是祛疤有奇效。
零零散散的一大马车,她干脆叫人收拾出来一并送去了宋平誉院里。
她到时宋平誉正在温书,知道是她来,宋平誉头也没抬。
自从得知翰林院的差事有空缺,他这些日子被她强硬压着在房里读书,连院门都踏不出去一步。
前几日婆母心血来潮要去南山寺礼佛,叫他儿子陪同,又得知那阮明珠竟也要跟着去,谁料到头来婆母生病去不成了,她儿子出去给阮明珠传信,结果受了伤。
她从外头回府来,一见儿子书房里没人,以为是他惫懒不上心,冲去院里将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谁料儿子竟是受了伤。
自那以后宋平誉明显郁郁寡欢。
周蕴诗知道儿子心里八成是怨怪自己了,她有心主动缓和自己与儿子的关系。
便在桌案前锦杌上坐了下来,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待喉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干涩劲儿下去不少,周蕴诗才开了口。
“你猜我方才出去,在街上瞧见谁了?”
宋平誉不说话,只将手里《诗经》又翻了一页。
儿子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属实叫周蕴诗噎了下,可到底是她有错在先,周蕴诗耐着性子继续道:“我方才在外头瞧见砚舟他媳妇了。”
手里的书页忽然被合上,宋平誉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周蕴诗。
见儿子终于看向自己,周蕴诗心里舒服了些,想起在玲珑台前看见的那道身影,周蕴诗咂了咂舌,继续卖关子:“你猜她出去做什么了?”
宋平誉又将书页掀开了,只是这次翻开那一页却不是方才看的那一页。
他平淡开口:“嫂嫂去做什么了?”
听闻表兄在西郊公干,想来嫂嫂除了去西郊,就是在铺子里了。
周蕴诗轻咳了一声,脸上带着点八卦的意味:“她去玲珑台了!带着她娘家那个表姐一起!”
“玲珑台?”宋平誉微眯了下眼。
他对这地方略有耳闻,说是里头侍奉的侍从都是清秀男子,虽不是花楼那种腌臜的地方,可到底不是寻常的酒楼。
阮明珠竟然去了那里?
莫不是与沈砚舟生了嫌隙?
他顿觉有些目眩,眼前书页上的字都飘浮摇晃起来,叫他词不能连成词,句不能连成句。
“嫂嫂去那里作甚?”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所有的情绪都汇在周蕴诗说的那句话上,甚至都没发觉自己表情的异样。
他脸色紧绷着,像是十分紧张,可眼微却微微上扬,露出一种微妙的兴奋。
周蕴诗逛了一下午,舌燥口干,一杯仍不解渴,她转过身去给自己倒茶,丝毫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
待她喝完茶转过身时,宋平誉已经从情绪里抽离出来,他将书页捻的紧紧的,眸光盯在不知书页那行那句上,看着倒真想在用功读书。
周蕴诗继续道:“玲珑台那地方,去了能是做什么的,可怜你姑母到现在都不知呢,那阮明珠也真是的,瞧着本本分分正儿八经的一个姑娘,竟做的出这样的事来。”
“要我说就是你姑母姑父和你哥哥太纵然她了,你瞧瞧这满京城里,谁家新媳妇不是一日三问安,晨昏定省不间断的,她倒好,那竹暖苑两三日能瞧见她一次就算不错,你姑父姑母还成日铺子田地大把大把的银钱往她手里塞,真是叫她过的太舒服,不知所以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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