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该庆幸只是监视(2/2)
“沈砚舟,你可还记得你我是夫妻?”
“可你何曾真正把我当作是你的丈夫?”沈砚舟原本是落于下风的,是紧张是胆怯的,可因着这句话,沈砚舟心里的委屈被勾起,他浑身肌肉紧绷着,几乎是低吼着喊出来这句话。
“你没把我当过丈夫。”他笃定的说。
“你只把我当作东家,当作客人。”他眉尖蹙着,眼尾微微泛红:“你对我,端着,敬着,从不肯全身心的依赖我,我只担了个丈夫的名头,我跟你之间哪里像是真正的夫妻?”
阮明珠愣住了。
她当初那样对他,是有缘由的。
可没人会是一成不变的,她如今,是变了的。
手腕被他握住,看着他眼角含泪的模样,阮明珠几乎看的痴了神,她从不知道男人哭起来也能这样的好看。
他掌心灼烫的温度透过相接的肌肤一层层渡过来,那滚烫灼热的体温,带着她的血液也躁动起来。
沈砚舟仍在控诉:“我是监视你了不错,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的心里真的有我吗?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
从前许多年,他看着她跟在宋平宣身后。
她那样喜欢他,喜欢到甚至可以为了救他豁出自己的性命去。
可对他呢?
从前相处的种种,叫他从来不敢确定阮明珠的心里有自己。
她对他,从来都是冷淡的,甚至连他的喜恶都记不住。
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沈砚舟喉结艰涩滚动,他紧紧盯着阮明珠,看着她发怔愕然的神色。
心口抽痛。
有那么多的人觊觎她,他若是不盯得紧些,他怎么能安心?
“我已经很收敛了。”
他有很多的方式。
他大可以将那些人都杀了,或者将她囚禁起来。
可他偏偏选了最温和的一种。
他只是叫人监视着她。
“你该庆幸的,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监视你。”指腹缓缓落在她面颊,泪光闪烁,她的脸都在泪光里闪动,像是一层幽幽的雾。
“阮令仪。”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他声音笃定,自上而下,那幽沉的眸光深锁着她。
“你该庆幸的。”
庆幸只是监视,而不是囚禁和要了那些人的性命。
......
太子离京,太子妃李玲玉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人。
东宫上下都是她的眼线,可怜太子还以为能在她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连太子离京的消息,都是她放出去给皇后的。
原本想着叫皇后将赵时迁追回来,谁能想到皇后竟不为所动。
她眼睁睁看着他离了京,看着他去了禹州,去了那个小贱人的身边。
李玲玉恨得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身旁宫人来报,说太医来给太子请脉了。
说是请脉,实则是为太子看诊,毕竟赵时迁实打实受了伤。
“外袍这就去。”李玲玉深吸了口气,顶着华贵的珠翠起身,珠翠摇晃,将她端庄的模样衬出几分雍容的冷然。
太子伤的不轻,太子给他换完药已是一刻钟后,李玲玉又服侍着他吃了汤药,从内殿出来时,身旁女官给她递了封密信来。
李玲玉只低头瞧了一眼,便飞快将密信收进袖里,借口小憩,支走所有宫人,转而从另一条小路出了东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