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爷的计策（2/2）

“此外，”

君夜寒声音更冷，带着一丝肃杀，“令‘夜枭’全部出动，不惜代价，将两条流送入草原深处，务必要快，要广。”

“其一，老可汗病榻前，曾‘此战若胜，则立哈尔巴拉为储’。

其二，”他顿了顿，眼中寒芒更盛，“三王子巴特尔秘密遣使入大安，欲‘和谈’，条件是助其登上汗位，并割让秃发、乌洛两部草场予大安。”

帐中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条流，是火上浇油，加剧王子间的争夺，也让那些附属部落看清，跟着大王子可能只是为他做嫁衣。

第二条，则是致命的毒药！直接将三王子置于叛徒的嫌疑之地，尤其“割让秃发、乌洛草场”这一条。

精准命中那两个正被袭扰、损失惨重的部落最敏感的利益神经！若此流与战场上“区别对待”的迹象、“遗落”的证据相结合……

那就不止是猜忌，而是可能引爆血仇的内乱了！

“王爷，此离间计虽妙，但若被对方识破……”周悍谨慎提醒。

“无妨。”

君夜寒语气淡漠，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有一点疑虑在他们心中生根，就够了。战场之上，生死之间，最怕的就是彼此猜疑，指挥不一。本王不需要他们立刻自相残杀，只要他们进攻时犹豫，撤退时争先，互相提防，见死不救……这仗，就好打了。”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背对众人，玄甲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执行吧。记住，动作要快，痕迹要‘自然’。十日之内，本王要看到成效。”

“末将（属下）遵命！”几人肃然抱拳，眼中燃起战意，快步退出大帐，各自安排。

帐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君夜寒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封已被摩挲得边缘微卷的信笺，再次展开。

“盼安，勿念。点心管够。”清秀的字迹，简单的话语，却似带着京城秋日桂花的甜暖，轻轻熨帖着他被北境风沙浸染得冷硬的心。

他的小咸鱼，怕麻烦，随口一句抱怨。

他便将这抱怨，化作了悬在狄戎联军头顶的、最锋利的离间之刃。

谁说闺阁之无关天下？

有时，最朴素的愿望，最怕麻烦的心思，反而能直指最复杂的症结。

他小心折好信笺，重新贴身放好，仿佛那薄薄一张纸，能抵御这北境所有的严寒与杀伐。

帐外，玄甲轻骑的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迅速融入呼啸的北风，奔向黑暗笼罩的草原深处。

一场不见硝烟、却可能比刀剑厮杀更为致命的心理战与离间计，就此悄然展开。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某个懒洋洋的午后，一个怕麻烦的姑娘，对着盘中葡萄，发出的一声小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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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小剧场：

北境，秃发部临时营地。

秃发部小头领（捂着受伤的胳膊，对着被焚毁的粮草堆骂骂咧咧）：“该死的！又是那帮来去如风的骑兵！专挑我们下手！王庭铁卫那边怎么就没事？！”

手下（压低声音）：“头儿，我听说……这次袭击的人，好像不是玄甲军主力，看掉落的腰牌，像是南边那群守关的软蛋……”

小头领（一愣，眼中闪过疑窦）：“守关的？他们……想干什么？”

乌洛部巡逻队遭遇战后。

乌洛部士兵（捡起一面破损的、带有隐秘狼头徽记的旗帜，脸色大变）：“这……这是克烈部祭祀时才用的暗纹！他们的人，怎么会和安军搅在一起？还‘掉’在这里？！”

队长（一把夺过旗帜，眼神阴沉）：“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密报首领和大王子！克烈部……恐怕有鬼！”

狄戎王庭，大王子金帐。

哈尔巴拉（听着乌洛部首领的密报和秃发部不断传来的损失消息，又想起草原上悄然流传的“老可汗遗”与“三王子密谈”流，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巴特尔！你好大的胆子！传令，严密监视克烈部动向，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还有，催促秃发、乌洛加紧进攻，消耗安军！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京城，沈安安小厨房。

沈安安（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对青黛嘀咕）：“谁在念叨我？肯定又是爹爹嫌我吃得太多。”她看着新做好的一炉子金黄酥脆的“胜利糕”（她自已取的名），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不错，酥脆顶饱，适合……嗯，适合长途携带不容易坏。”

青黛（偷笑）：“小姐，您这是给谁预备的呢？”

沈安安（瞪她一眼，耳根微红）：“多嘴！我自已吃不行吗？”（手却很诚实地将糕点仔细打包，放进一个防潮的檀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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