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朱由检嘉奖激励边军士气（2/2）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不知谁先吼了一声：“誓死效忠！”

第二声立刻跟上，第三声连成一片。吼声压过风声，震得旗杆嗡嗡作响。

朱由检回到点将台上，示意高杰上前。太监捧来一条鎏金腰带，纹路是缠枝龙形，阳光下一闪，刺得人眼疼。

“此战之功，非独将士血战，更赖统帅调度得当。”他将腰带亲手系在高杰腰间，“火铳三轮压制，弓弩补射，骑兵包抄断路——环环相扣，毫无错漏。若无你在前线定策，此胜难成。”

高杰低头，双手紧握腰带边缘：“末将不过执行军令，全靠陛下治军有方。”

“少来这套。”朱由检冷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昨夜你本可追击，却下令止于十里，怕中埋伏。这叫稳。但也说明，你还信不过自己的兵——怕他们一冲就散。”

高杰沉默。

“但现在不同了。”朱由检扫视全场，“他们用事实告诉你：能打，而且能打赢。你要做的，不是替他们担惊受怕，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硬的骨头。”

他说完，转身面对全军，声音陡然拔高：“昨夜你们守住的，不是两座烧塌的哨塔！是大明的北门！是身后千万百姓的屋檐饭桌！清军以为我们还是当年那支一触即溃的烂军，可你们用枪声告诉他们——错了！”

他抓起案上的作战图，高高举起：“看看这阵法！火铳轮射，三排交替，火力不绝；弓弩压阵，五十步内封死退路；骑兵两翼包抄，断其归途——这打法，祖宗没教过，兵书没写过，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是活生生杀出来的！”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张被风掀动的图纸。

“所以今天我不只是来赏人。”他将图纸摔在案上，“我是来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人：我大明边军，能打胜仗！不止能守，还能反杀！不止能反杀，还能越打越强！”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静了半息。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能打胜仗！”

“能打胜仗！”

“能打胜仗！”

吼声如潮水般一波波涌起，盖过了校场外的风声。有人把火铳举过头顶，有人撕下破旧的战袍当旗帜挥舞，连伤员也从医帐里爬出来，靠在门框上跟着嘶吼。

朱由检立在台上，背对着人群，没回头。他抬起手，轻轻捏了下眉心，指腹蹭到一点干涸的灰烬——那是昨夜落在肩上的哨塔余烬，一直没洗掉。

高杰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如何安排？”

“你继续操练。”朱由检说，“今日加训一个时辰，重点演练夜间协同。敌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就不只是三百游骑。”

“是。”

“另外，受伤的十七人，每人加赏一石米、两匹布，记档，日后升迁优先。”

“谢陛下体恤。”

朱由检点点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天际线模糊，隐约可见一道烟尘——那是通往工部火器作坊的官道。

“营务交你。”他说，“朕午后启程回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