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南明疑虑合作出现波折（2/2）

骆养性一怔：“现在？”

“为什么不能现在？”朱由检把笔一摔，“越是他们觉得朕不敢动的时候，朕越要动。不动，他们以为朕怕了；动慢了，他们以为朕虚了。只有快，才能镇住心浮气躁的那群人。”

“可派谁去？带什么话？”

“话，朕亲自写。”朱由检从抽屉取出一张明黄绢纸，提笔蘸墨，“不求他们立刻出兵，不逼他们交税纳粮，只说一件事：清军若破山海关，下一个就是南京。他们守的不是地盘，是命。”

他写得极快，字迹锋利如刀刻。写完吹了吹墨，折好装入锦匣。

“礼物也要备。”他继续说，“选五十副新造火铳，二十箱火药，三匹御马，再加两车药材。不是施舍，是‘同战共享’。让他们看看，朕不是空手套白狼，是真金白银往上砸。”

骆养性记着，眉头微皱：“可要是他们还是不信呢？”

“那就让他们亲眼见。”朱由检盯着他，“派去的人，必须是能说、能辩、能扛得住场面的。身份不能太高，高了像求他们；也不能太低，低了压不住台。最好是……曾被贬过，又翻身回来的，让他们知道，跟着朕，才有活路。”

骆养性点头：“人选，是否召廷议？”

“不必。”朱由检摇头，“先定方向，人选慢慢挑。你现在就去办三件事：第一，把锦匣封好，盖御印；第二，通知工部备礼，限三日内齐备；第三，把你手底下跑南线的探子全召回来，朕要亲自问话。”

“是。”

“还有。”朱由检突然压低声音，“别走六部流程。这次的事，不许留文书，不许报内阁。你直接派人盯住各藩动向，有任何异动，夜叩宫门。”

骆养性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帝又要绕开官僚系统，搞“私令直行”了。上一次这么干，是追赃令初颁，砍了三个户部郎中脑袋。

“属下明白。”他低头，“可万一……内阁问起？”

“就说朕在查一件旧案。”朱由检冷笑，“就说朕发现有人私自贩卖军械图纸，牵连甚广，不便声张。”

骆养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知道这借口烂透了，可也最管用——谁敢追查“军械泄密”？追得深了，说不定把自己搭进去。

他退出西暖阁时，太阳已经升到屋檐上。风不大，但带着股潮气，像是要下雨。

朱由检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南边密报，又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是今早刚送到的边情塘报：多尔衮在辽东调兵，尚可喜旧部有异动。

他把两份报文并排摆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不重，嘴角一扯就没了。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个字：“动。”

不是等。是动。

骆养性刚走出乾清宫西角门，迎面撞上一个小太监，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骆大人。”小太监低头，“这是工部刚送来的火铳样品，说是皇上昨儿吩咐的，让您亲自过目。”

骆养性掀开红布一角，看见一支黑漆漆的短铳，枪管比常见的细一圈，握把处刻了编号。

他合上布，点头：“放西暖阁门口，别让人碰。”

小太监应声去了。

骆养性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厚，压得低，阳光像被筛子滤过，斑驳地洒在宫砖上。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份南藩往来记录，转身朝锦衣卫衙门走去。

西暖阁内，朱由检正把火铳拿在手里翻看。枪身冷，金属味混着机油气息。他拉动扳机试了试，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碰。

他放下枪，目光落在御案上的两张纸：一封是给南明藩王的亲笔信，另一份是使者筹备令。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陛下，早朝时辰将至。”

朱由检没应。他拿起朱笔，在使者筹备令末尾重重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两个字：**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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