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理应如此（1/2）

忘羡：眷恋第12章 理应如此：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还是魏无羡在静室养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除蓝忘机，两位小辈和医师之外的人。

他下意识看向蓝忘机，但蓝忘机却不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兄长会来拜访似的，起身行礼。

他跟在对方身后，也行礼问好道：“泽芜君。”

“忘机，魏公子。”蓝曦臣微微点头。

蓝曦臣要比他上一次见到时瘦了些，虽然仍是翩翩君子之风，但眼底还压着一丝淡淡的疲乏。

好在，魏无羡悄悄打量了许久，才确认眼前人终究是要比之前观音庙后的模样精神一些的。

他一时不知道该夸这蓝湛的法子确实有点效果，还该感叹这家主真不好当，这么些日子，就已经把泽芜君给累出眼底一圈青来了。

三人落座，蓝忘机为兄长倒茶。

蓝曦臣抿了口茶，露出淡淡地笑意，而后看向魏无羡：“听闻魏公子身体不适，还未有空前来探望。今日无事，便来了。”

蓝曦臣也正细细打量对方，“见魏公子行无异，气色也不错，当是在转好。”

魏无羡忙再拱手：“承蒙泽芜君吉。”

蓝曦臣又道：“看今日天色转阴，春日雨凉，而山中更是如此——忘机，你可千万多注意，小心别让魏公子着凉。”

蓝忘机点头应下了，而魏无羡却不知为何，脸上有些热，掩饰般地摸了摸鼻子，朝蓝曦臣露出个讨好的笑。

想来，他还是暂住在云深不知处的，泽芜君身为蓝氏家主，自然是要麻烦人家的。

于是他又恭恭敬敬地说了句：“魏婴身体抱恙，承蒙照顾。平日里打扰了。”

蓝曦臣笑道：“魏公子又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魏无羡不知为何，有些高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蓝忘机。

蓝忘机也正看他，大概是真的担心他今日清醒的时间长，累着了又或者着凉了，伸手探了探他的脉，道：“把晚上的药一并吃了罢。”

然后站起身，和兄长告辞，出门去拿药。

魏无羡目送着蓝忘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看向茶案对面的蓝曦臣，却发现蓝曦臣正望着茶烟袅袅，竟然有些出神。

魏无羡不由得开口：“泽芜君？”

蓝曦臣回神，对上魏无羡有些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觉得，不过两年，而忘机却已经变得如此可靠了。”

魏无羡听完便笑：大抵是长辈总觉得小辈永远是个孩子吧。

他回：“蓝湛一直都很可靠。”

蓝曦臣苦笑着摇了摇头。“两年间，忘机担仙督大任。而我身为兄长，非但为他分忧，还将家中琐碎之事抛给了他……是我失责。”

他语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悔意，魏无羡一时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好，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却听蓝曦臣又道：“忘机自小执拗，认定的事，无论多难，都会一力担下……若非魏公子病重，想必，忘机也不会来请我出关。”

此刻身处静室，蓝曦臣情不自禁回想起几个月前，那些堆积在他闭关门外的信。

闭关中，他冥想调息，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四五个月，不出外一步，自然也不知道忘机差不多一年前，隔三差五便让白鹤衔来信件，堆放在门外。

直至白纸漫溢，落入门缝，他才发觉。

他犹豫，闭眼又睁开，最后还是拾起信，一一拆开来看。

白纸上往往是寥寥几行字，问他最近可好，却绝口不提他心中郁结，只在结尾落笔：希望他能出关。

蓝曦臣还在迟疑，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和能力能够再任家主。

可信拆到后面，蓝忘机那向来端正简洁的字却微微有些乱：信中开头仍是问他近况，可后面却道，魏婴病重不起，可否请兄长出关，查看一二？

他当时便疑惑，从未想过观音庙里还好好的魏公子，怎得会忽然病了？

又一连拆了好几封，每一封都道：魏婴病重、

魏婴之病难医、

魏婴今日稳定一些、

魏婴仍未醒、魏婴今日梦魇……

每看一封，蓝曦臣的心也跟着紧紧揪起，尤其是看到蓝忘机轻描淡写地将家中长辈为难之事一笔带过。

简道：若兄长在此，定会比我处理得当。

他不得不放下信，平复许久呼吸，这才能拿起下一封。

拆到最后一封，写道：魏公子已醒。

只是人刚醒而虚弱不知，而蓝忘机身担重责，无法分心照顾，而一次不慎，又让人染了风寒，昏迷整整十日。

蓝忘机在信尾，第一百五十三次的提笔写道：忘机恳请兄长出关。

信边缘微湿，他翻看许久，因而指尖都沾染那厚重难散的药香。

蓝曦臣握着那上百封信，在室内静坐了整整三天三夜，待第四日的太阳落在他手边。

他便起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困了他整整两年的屋子。

如今，蓝曦臣在两年后第一次重返静室，仍能嗅到檀香中混杂的淡淡药香。

他低声喃喃，如惆怅，又如感叹：“忘机变了。”

坐在他对面的魏无羡面露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