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二把手的博弈一个月（2/2）

我愣了一下。“我在名单上？”

“是。拟任县委办主任。正科级。”

“我不是已经是了吗？”

“现在是副主任。这次是转正。”

我盯着那个名字，“陆浩明”三个字，印在纸上，黑体。旁边是“县委办主任，正科级”。我不知道这是谁提的。但我知道，赵国栋一定同意了，钱大进不一定同意。不同意，就会在常委会上争论。争论了，就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的多，通过。反对的多，搁置。

常委会那天，我作为列席人员，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赵国栋坐在主位，钱大进坐在他左边。其他常委分坐两侧。桌上摆着名单，每人一份。

赵国栋环顾了一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今天研究人事调整。先看名单。”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常委们翻开名单，一页一页地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面无表情。

钱大进放下名单，开口了。

“赵书记，这个名单，我看了。有几个人的任命，我不同意。”

“哪几个？”

“第一个，陆浩明。拟任县委办主任。他刚提副科两年多，又提正科。太快了。不符合干部任用条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出汗。赵国栋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放下。

“老钱，陆浩明在平川镇干了两年半，修了路、清了渠、追了假种子钱、招了商、解决了十几件信访积案。这些事，换别人不一定干不成，但不会像他那样拼命。能干、肯干、敢干，这样的干部不提，提谁？”

“赵书记，我不是说他不能干。我是说，他资历不够。”

“资历？什么是资历？在岗位上熬年头，就是资历？老百姓不认年头。老百姓认的是，你能不能帮他们解决问题。陆浩明能。老百姓认他。他提正科，老百姓没意见。谁有意见，可以去找老百姓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钱大进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低下头。其他常委也低着头。没有人举手，没有人发。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同意。

赵国栋环顾了一圈。“没有不同意见？那就通过。”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还在抖。通过了。我提正科了。县委办主任，不是副主任。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提了正科，责任更重了。赵国栋信任我，钱大进反对我。信任我的人，我要对得起。反对我的人，我要让他无话可说。

散会后，李阳走过来。

“小陆，恭喜。”

“李哥，谢谢。”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能通过吗？”

“因为赵书记支持我。”

“不止。因为钱县长没有坚持。他反对，但没坚持。不坚持，就是给你面子。给你面子，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是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没用。赵书记定了的事，他反对不了。反对不了，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李哥，他为什么要给我顺水人情？”

“因为他要你记着。记着他对你的好。以后，他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二把手的博弈，不只是权力的博弈，也是人心的博弈。给你好处，让你记着。记着了，以后就要还。还了，就是人情。人情，还不清。

晚上，回到住处，我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常委会研究人事调整。钱县长反对我提正科，说资历不够。赵书记说，能干、肯干、敢干，这样的干部不提，提谁？没有不同意见，通过。我提正科了。不是因为我资历够，是因为赵书记信任我，钱县长没坚持。没坚持，是给我面子。给我面子，是要我还。还什么？不知道。但我知道，还不清。”

合上笔记本，我点了一根烟。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清江河上，波光粼粼。一二把手的博弈，像一盘棋。我是棋子。棋子被挪来挪去，不能自主。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用好了，将军。用不好，被吃。

（第二百一十八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219章我学会了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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