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人下菜（2/2）
“大爷。”
“嗯。”
“您是不是……不喜我了？”
黑暗里，萧寂尘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倒会想。”
“那您为何——”
“你上回说的第一条。”他说，“减次数。”
佟雪声安静了。
“我算过了。”萧寂尘的声音在黑里显得格外沉，“你这身子，得先养回来。药停了，元气还得补，一两个月是补不回的，回头已经排了药膳，慢慢吃着吧。”
“可我停了药，就是不喝了，您不必——”
“你以为我图什么？”
她答不上来。
“我不图那个。”他说完这句，翻了个身，把她连人带被地圈进怀里，只是圈着，什么也没做，“你安心睡吧。”
佟雪声枕在他手臂上，睁着眼睛看床顶。
她该松一口气的。
她也真的松了。腰不酸了，早上不吐了，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春禾说她这几日气色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处放不下。
夜深了，她小声开口。
“大爷。”
“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男人若是……忍得太久，”她声音越说越小，“会不会伤身子？”
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明显停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这个。”
“府里的婆子闲话。”
“不会。”
“真的？”
“我十五岁上阵，至今岁数才碰过女人。”萧寂尘说，“若真伤身，我早死了。”
佟雪声脸上一下热起来，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哦。”
“睡吧，不闹你。”
这话若只留在栖竹院里，也就罢了。
可府里的墙都是长耳朵的。
大爷夜夜宿在主屋，张嬷嬷的碗却停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到十天就传了出去，传出去的时候还添了油。
“听说大爷不碰她了。”
“那怎么还夜夜宿在一处？”
“谁知道，怕是她自己有别的心思。”
“我倒听了一句，说她如今管着大爷三家铺子，出门都是男装，身边还跟着亲卫。这哪像个通房。”
“可不是。这是奔着钱去的。”
这些话，一路七拐八绕，拐进了长丰院。
砚书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也是最不想说的那个。他在门口磨了半天，还是被萧清宴一眼看穿了。
“说。”
“二爷，都是些下人嘴碎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说。”
砚书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萧清宴抬起头，冷笑一声。
“我给她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我如今还只是个念书的，我手里只有笔。”
“他给她的时候，他是车骑将军，他手里有铺子有兵有地契。”
“她当然挑他。”
“二爷，雪声姐姐不是那样的人。”砚书急了，“她那日在铺子门口不是跟您说了么，契还了，路断了，她是把话说清楚，怕您坏了前程——”
“怕我坏了前程？”
萧清宴笑了。
“她怕的是我，还是怕我大哥知道她私底下见我，收了她的铺子？”
砚书张着嘴，一句也接不上。
“我从前只当她胆小。”萧清宴把断了的笔往桌上一扔，“如今我明白了。”
“她不是胆小。”
“她是会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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